“很合理。”

“平民区上空,血面前辈出现。”

“所有人都说那是林渊师尊。”

“也很合理。”

“林渊通过覆审。”

“所有人都说他靠的是前辈护印。”

“还是很合理。”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可一件事越合理,我越想知道。”

“是谁把它安排得这么合理。”

副官听得心中发寒。

“大人,您真的觉得林渊有问题?”

顾长夜轻轻摇头。

“我不觉得。”

“我只是还没找到能让我停止怀疑的理由。”

说完,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枚黑色天巡令。

那枚令牌很小。

只有拇指大小。

通体漆黑,边缘有一圈细密银纹。

副官看到那枚令牌的一瞬间,脸色骤然一变。

“大人……”

顾长夜没有让他说下去。

他只是將那枚天巡令缓缓扣入袖口內侧。

动作很自然。

像是戴上了一件普通隨身物品。

可就在令牌扣入袖口的瞬间,他手腕处似乎有一抹极淡的银色纹路一闪而逝。

很快消失。

快到像是错觉。

副官的表情却更加难看。

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

顾长夜抬眸看了他一眼。

“我若出事。”

“按第三封密令行事。”

副官脸色彻底变了。

“您已经准备到这一步了?”

顾长夜温和一笑。

“真相比命值钱。”

副官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才低声道:

“可如果血面前辈真如您猜测的那样可怕,您也许连传讯的机会都没有。”

顾长夜轻轻点头。

“所以才要把局做得足够近。”

“足够近,才看得清。”

“足够险,才逼得出真相。”

他看向窗外。

平民区方向的灯火依旧平静。

那里有林小雅。

有血面前辈的逆鳞。

也有林渊的底线。

顾长夜很清楚。

黑门一旦碰到林小雅,血面前辈必然会出手。

如果血面前辈真是独立存在。

那他会看到师尊护徒。

如果血面前辈只是分身。

那他会看到分身极限。

如果林渊和血面前辈同源。

那他会看到两者之间的联繫。

如果最荒唐的第四种可能是真的。

那么今晚,或者接下来的几天。

林渊一定会露出破绽。

因为黑门不会给他继续藏下去的余地。

副官低声道:

“大人,您这是在赌。”

顾长夜笑了。

“查案本来就是赌。”

“只是有些人赌证据。”

“有些人赌命。”

副官握紧拳头。

“我可以替您去。”

顾长夜摇头。

“你看不懂。”

副官一滯。

顾长夜语气仍旧温和,却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有些东西,必须亲眼看。”

“別人替不了。”

说完,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

窗外。

第七安全区的夜色压得很低。

远处平民区灯火稀疏,看起来普通又脆弱。

没人知道,那片老旧街区已经成了黑门、人形禁区、天巡司三方视线交匯的中心。

顾长夜望著那里,轻声开口:

“黑门会逼他。”

“我会看著他。”

“他若真是怪物。”

“这一次。”

“他藏不住。”

……

同一时间。

平民区。

林渊正在厨房里煎蛋。

滋啦一声。

鸡蛋边缘又焦了一圈。

林小雅坐在餐桌边,撑著下巴看著他。

“哥。”

“你是不是又煎糊了?”

林渊面不改色地把鸡蛋翻面。

“没有。”

林小雅眨眨眼。

“可是我闻到糊味了。”

“那是香味。”

林小雅忍不住笑出了声。

屋子里气氛很安静。

窗外夜色深沉。

可林渊指尖,却在某一瞬间微微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窗外。

很远的荒野方向,有几道黑门气息正在靠近。

不止一道。

而是很多道。

与此同时,他留在门框、窗沿、楼道口的气血印记,都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

那不是攻击。

是被窥探。

林渊眼神微冷。

来了。

林小雅察觉到他的动作,小声问:

“哥,怎么了?”

林渊把煎好的鸡蛋放到她碗里。

“没事。”

“吃饭。”

林小雅看了看碗里的焦边鸡蛋。

小声嘀咕:

“明明就是糊了。”

林渊坐下,语气平静。

“焦的別吃。”

林小雅哦了一声。

低头吃饭。

林渊拿起筷子,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眼底深处,有一抹暗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窗外的黑暗里。

仿佛有一扇又一扇门。

正在无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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