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7月下旬。

《飞控这东西,为什么买不来》的热度终於冷了下去。行业媒体的下一个热点已经移到了5g基建相关的话题上。

吴崢在周一正式到鸿远入职。首席飞控架构师。列印出来的聘书放在他新办公室的桌上。

和吴崢一起过来的还有从天鹰旧团队里通过鸿远正常面试流程的六个工程师。十二人来了七人——这个结果周铭假住写邮件给苏辰时说过,他原本以为会留下三到四人,没想到美团开发完续ui的考验会如此先离。

全力运转的飞控组从二十五人一下子胀到了三十二人。

苏辰並不沉浸於欢度。他在开完第一场飞控架构周会后回到办公室,就把天鹰事件所有文档归档。

他在书桌上摆了一张白纸,开始写下一条线。

飞控有了。吴崢过来后,飞控核心架构的人才纵深注入一批。

算法也有了。刘羽的避障和张磊的惯导融合都在行业领先。

传感器层——这一栏,苏辰停了下来。

他发现他的书桌上一直摆了一个他一直在迴避的问题。

鸿远所有產品里的imu惯性测量单元、气压计、磁力计、视觉传感器——全部是对外採购的。

主供应商有四个。博世的车规imu、英特硅的气压计、日本村田的磁力计、索尼的cmos影像传感器。四家半导体和零部件巨头,三家国外,一家香港上市但实际总部在海外。

这不是鸿远一家的问题。大疆也一样。整个国內消费和工业级无人机行业的imu基本都用的是这四家的供货。

过去三年它不是个问题。价格稳定,性能稳定,库存充足。鸿远传感器採购的毛利率隨量级扩大而不断扩大。

但苏辰头里有前世的记忆。

他知道十年后这些进口器件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知道博世会在某一次调整中將无人机行业客户一度列入主动降价名单。他知道英特硅曾在某个特定年份突然收紧售后技术支持。他知道村田会在国际关係紧张时產生什么样的行为。

他更知道——这四家供应商真正让人心惊的能力並不仅仅是“批配顺序“和“供货期延长“——它们可以一夜之间停掉你的供货。

他起身走到窗边。

2019年7月,中美之间的科技摩擦已经开始。华为在五月被列入实体清单。中兴的订单被延迟。华东的一家设计局因为用了美国软体在上个月被突然点名。

异地交流的波已经打到了无人机行业的门口。办法是时间问题。

回到书桌前,苏辰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圆。圆里写著“传感器“三个字。圆外是一个大字:墙。

这面墙不是现在就会倒下来的墙。但它一旦倒,鸿远的各条线会全部被压垮。f4的產能、sdk联盟的交付、工业级的正式合同落地——所有东西都取决於这些进口的晶片能不能按时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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