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白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蓝色的棉拖鞋,放在他脚边。

“新的,没人穿过。”

付逸白换了鞋,走进客厅。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米色的布艺沙发,玻璃茶几,电视柜上摆著几盆多肉,圆滚滚的,胖乎乎的。

茶几上摊著一本书,扣著放,是张爱玲的《半生缘》。

旁边是一杯喝了一半的柠檬水,杯壁上凝著水珠。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

李大白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带著点慌乱。

“不用忙。”

付逸白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那本《半生缘》翻了翻。

书页有些旧了,边角捲起来,显然翻过很多遍。

李大白端著水杯走出来,看到他拿著那本书,脸微微红了一下。

“閒得没事,隨便看看。”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並排坐著,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掛钟在走,嘀嗒嘀嗒。

李大白低著头,手指绞著睡衣的下摆,像是在酝酿什么话。

付逸白侧头看著她。

“回来几天了?”

付逸白开口。

“四天。”

李大白的声音很轻。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李大白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我……”

她咬了咬嘴唇。

“我怕你忙。”

付逸白没说话。

“我听说,《环太平洋》刚杀青,你每天都在公司盯后期,忙到很晚才回家。”

李大白抬起头,看著他,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

“我不想打扰你。”

付逸白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李大白靠在他胸口,安静地躺著,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靠著,谁也没说话。

“你吃饭了吗?”

“还没。”

“我叫外卖。”

李大白从付逸白怀里爬起,去拿手机。

…………

晚饭后,两人一同进入浴室。

夜色渐深,房间里响起压抑的、断断续续的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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