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飞流直下,水声如滚雷。

趁著他们还在吸纳雷浆,李崖早一步动身,瞬间切入天河水流之中。

入水瞬间,顿时便有厚重水压覆盖。

天河倒灌,无尽水势连绵不尽,水流犹如一次次攻势,不曾断绝。

李崖瞬间就有种要被弹出来的感觉,原本兼做防护神魂之用的神道愿力,开始快速消耗,这才稳住了身形。

半晌过去,也才只往上走了几丈距离。

庐山剑宗六柄飞剑一进入水流,瞬间便被水流衝出去三把。

三把飞剑连忙结阵,连成一个整体,这才抵挡住湍急水流,堪堪稳住身形。

若是寻常水流,怎能拖住飞剑,这天河之中的水极重,一滴便有不下百钧重量。

不仅是从天落下的水流带著巨大重量,四面八方也传来阵阵挤压。

而且这水流並非保持不动,时不时还有一阵乱流,干扰著剑丸。

衝击、厚重的天势镇压、无尽的滯涩之力轰然袭来,层层叠叠裹覆剑丸周身,拉扯、冲刷、沉降、碾压之力齐齐迸发,欲將这枚小小的器物顺势卷落、碾灭於湍流之中,磨灭一切逆势爭道的尝试。

这时候,庐山剑宗的另外三柄飞剑再次进入水流之中,六剑结阵,情况要好上不少,开始缩短与李崖的距离。

“诸位师弟,吾等庐山剑修,知恩图报,方才也是沾了前边这位道友的光,吾等才能受雷浆涤盪飞剑。”

“吾欲与其一同结阵,渡过眼下难关,诸位师弟意下如何!”

“但凭大师兄做主!”

“好!”

如此,便向剑丸传出一道神念。

李崖了解其中原委以后,心中先是惊讶,而后一喜,庐山剑宗口碑一向是极好,应是不会耍些下作手段。

“可!”

隨即周身剑光一闪,传出一道清亮剑吟,这时候,六柄庐山剑宗飞剑亦是回以一声剑吟。

六柄飞剑环绕剑丸,化作六道剑虹,剑气森森。

宸宿天都剑丸似是受到牵引,浓郁星光开始浮现,勾连六道剑虹,破开天河重压,逆流而上。

盯著水幕看的修士,此刻无不譁然,这神秘剑丸之主到底是何种身份,竟能让庐山剑宗弟子甘愿为其助力。

有些实在八卦癮上来了的,直接传音给青松。

“青松道友,这小傢伙哪位前辈的弟子,值得你庐山剑宗竟能如此屈尊,快与我说说!”

青松自是知道自己大弟子的正派性格,不过他也不恼,倒是喜欢的紧。

剑修虽说是以剑器证道,说到底这剑便是心相映照。

他隨即不客气地回道:

“哼!你个老不死的,这都多大年纪了,还和村妇一般好事,不该问地別问,再问,抽你。”

青松毫不客气地回话,声音瞬间传了开来。

非但没有打消眾人的好奇,反而是加重了眾多修士心中的猜测。

这剑丸主人,莫非真的是那不出世大能的弟子,亦或是庐山剑宗暗中培养的剑道天骄?

此时水流之中的法宝也多了起来,大多是苦苦支撑。

天河倾泻而下,剑丸所在剑阵逆势抬升,渐行至天河中层湍流密集之地。

细碎暗流交错纵横,无序流动,时而有漩涡骤然成型。

一尾尾游鱼儿一般的清气,在这天河瀑布之中畅快游动。

眾人这会自然是知道,这清气是好东西。

前方那犹如小鱼儿般的清气,在天河瀑布之中畅快游动。

这天河本就是大神通者从九天摄来,皆为九天重水,经年奔流不息。

其中细碎灵机聚而成形,便化作尾尾通体澄澈的“鱼儿”。

这些鱼儿形体纤细小巧,大者不过寸许,无血肉肌理,无鳞爪骨架,身形剔透如玉。

隨水流舒展浮沉,悠然游走,灵动至极,比之在激流中艰难前行的法宝,更显灵活。

李崖自是有法子,隨即便调动飞剑排布,六柄飞剑,一道剑丸同时发力,扰乱水流。

顿时形成一处涡流,那靠近的“鱼儿”本就没有灵智,瞬间被涡流吸入。

李崖果断將清气一分为七,清气没入各自剑身那一刻,剑身微微震颤。

清气化为精纯先天生机,丝丝缕缕渗入剑丸深处。

“嗡!”

七道剑响起一阵悠长剑吟,飞剑剑身光芒瞬间变得更加深邃,其中一柄稍弱一点的飞剑,表面更是浮现一阵灵光,篆刻其中的阵法虚影变得清晰无比。

李崖只感觉神魂一阵清凉,天垣印如同有了呼吸一般。

更加惊人的是,吸纳清气之后,这天河重水的压力似乎是小了一些,眾人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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