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袍武將枪舞如风。许褚刀出如电。

二人转眼间,交锋十余合,竟是难分高下。这场面,不禁令顾城眼眸一亮。

“立恆,天下间能与老许战成平手,可没几个人,那小子不一般啊。”周泰也看出了名堂。

“此人確实武艺了得,应该不是山贼流寇。”顾城微微点头,忽然眯眼道:“幼平,那人你有没有觉得,有些眼熟呢?”“眼熟?”周泰定睛细看,不禁道:“好象是在哪儿见过,不过却想不起来。二人说话间,糜环也从马车里下来,前来看热闹。

她凝眉打量了一眼,驀的花容变色,惊呼一声:“子龙,他是子龙將军!”“子龙?”顾城驀的回首看向她:“你说的子龙,是那常赵子龙,赵云?”“没错,就是他。”糜环重重点头,反问道:“当日在许都时,我曾与子龙將军一同拜访公子,莫非公子不记得了吗?”

顾城细细回想,当日糜环隨行那男子,確实谈吐不凡,有英雄之气。没想到,竟然是赵云。

他再仔细看眼前银袍武將,拋去脸上的血渍,隱约与当日那人確实相似。“仲康,赵子龙,停手吧!”顾城马鞭一扬,厉声喝道。

赵云听得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不由心头一震,几枪逼许褚,退出战团。许褚听到顾城有令,也勒马横刀,不再进攻。“是何人,竟识得我赵云?”赵云横枪立马,向著这边望来。

队伍前边,两个熟悉的身影,终於印入眼帘。“顾立恆,糜小姐?”赵云脸色骤变,一声惊呼。

他这一声回应,更令顾城確认,他就是常山赵子龙。

小沛城破,赵云不知下落,顾城原还猜想,赵云是否是死在了乱军中,实在是可惜却不料,赵云竟然还活著。

不光活著,竟是意外在这荒野之路上,与他撞上。

顾城收起感慨,大声道:“赵子龙,既然咱们故人,何必再打打杀杀,不如坐下来喝杯酒,敘敘旧如何。”

说罢,顾城便翻身下马,来到道旁一块大石头边坐下。周泰和许褚见状,忙是跟了上去,侍立在顾城身边。糜环也站在顾城身后,劝说道:“子龙將军,顾公子不是你的敌人,过来说说话吧。赵云盯著糜环,眼中却流转著狐疑。

这位糜家大小姐,他主公刘备的未婚妻,明明是被顾城强掳,应当心怀怨言才对。可眼前糜环,非但对顾城没有敌意,竟似恭敬万分,事之如婢女一般。“那顾城,到底做了什么,竟让糜小姐如此?”

赵云心中猜测,不得其解。略一沉吟后,他是翻身下马,来到道旁,与顾城相对坐下。

“子龙將军,小沛城破,关羽被斩,刘备大势已去,你既幸运逃出,何必再去投奔刘备。

顾城將赵云意图,轻描淡写点破。赵云脸色微变,奇道:“你怎知我要去投奔主公?”

“刘备北上青州,向袁谭搬救兵,你不往南逃,却往北去,除了去寻找刘备,还能去哪里?”

顾城淡淡说著,顺手將酒囊扔给了赵云。赵云接过,迟疑一下后,还是仰头灌了几起。

酒囊扔还给顾城,赵云道:“不错,我正是要去青州投奔我主,怎么,顾公子既认出了我这是打算阻止我吗?”

“你赵子龙要去哪里,在下自然管不著。”顾城摇了摇头,却又道:“不过,咱们也算有点交情,看在这点交情份上,我实不忍子龙將军一错再错,必须得跟子龙將军说几句不可。”

“交情?”赵云面色讽刺,冷笑道:“顾公子抢了我主未婚妻,又屡屡设计,將我主戏弄於股掌之中,还敢跟我说有交情。”

“若非那刘备不讲道理,先关了我的盐铺,我又岂会出手教训他。“古人云,以德报德,以直报直,我所做所为,子龙將军当真认为不该吗?”顾城冷冷反问道。赵云语塞。沉默过后,他不禁嘆道:“这件事,我也劝过主公,可惜主公不听,论是非对错,確实是我主冒犯公子在先。”

赵云並未纠结於顏面,强词夺理,坦然承认了刘备冒犯在先。顾城微微点头,眼中再添几分欣赏。“常山赵子龙,果然是光明磊落,有英雄气概!”顾城先是大讚一声,隨后却惋惜道:“可惜,你这等大好男儿,却错跟了刘备那样的主公,白白浪费一身忠肝义胆,可惜,可惜之极啊!”

听得顾城“詆毁”刘备,赵云不禁眉头一皱。

他当即道:“我主乃仁义之主,我赵云能追隨他左右,乃我之荣耀,何来跟错了主公之说

“仁义之主?”顾城俊朗脸上,掠起不屑冷笑,目光看向了旁边糜环。

糜环遂愤愤不平道:“当年刘备不过是平原县令,我糜家如何倾力支持,拥他登上徐州牧之位,子龙你是亲眼所见,可他又是怎对我糜家的?”

赵云听得糜环,如此直呼刘备之名,还满怀怨气,不由微微一震。“我大哥糜竺,在许都被扣为少府,生死握之於曹公之手,刘备却不顾我大哥生死,强逼我糜家不惜得罪曹公,令盐价爆涨,只为给他赚取军资。”

“我糜家,为了他的大业,几乎倾尽所用,耗尽了几代积攒的財富。”“可他呢,见我糜家没有用了,便纵容关羽,对我二哥百般针对!”“若非如此,我二哥怎会被迫降曹,又怎会为关羽所杀?”糜环將满腹的怨言,当著赵云的面,全部道出。赵云脸上的不悦渐渐消失,不禁陷入沉默。“刘备是如何对我糜家,诸般种种,你可都是亲眼所见。”“难道,子龙你当真还相信,那刘备是什么仁义之主吗?”糜环厉声质问道。“主公他——”赵云想为刘备辩解几分,却忽然发现,竟是无可辩解。

“这样一个假仁假义之徒,子龙將军你大好男儿,当真还要对他愚忠到底吗?”糜环最后问道。

赵云身形一震,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子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你原本是公孙瓚部下吧?糜环过后,轮到顾城开口。

赵云点头道:“没错,当年我確为公孙將军部下,奉公孙將军之命,与玄德公去救北海孔融,才划入玄德公麾下。”

他对刘备的称呼,已从主公,下意识的改成了“玄德公”。內心变化,已不经意间浮现。

“哦,这么说,严格上来算,刘备还算不得你主公了。”顾城言语暗有所指。赵云神色一凛。

顾城脸上又掠起奇色,疑惑道:“我倒是奇怪,刘备也算是公孙瓚部下,公孙瓚只是叫他去救北海孔融,他怎么救完之后,就带著你跑到了徐州,他这算是背叛公孙~瓚吗?”

赵云心头一震,眉头凝起,竟不知如何-回答。“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当年公孙瓚刚遭界桥之战,元气大伤,与袁绍间的战爭已落下风。”“刘备见公孙瓚形势不妙,便以北海救孔融为藉口,趁机脱离了公孙瓚,还顺道拐走了子龙,你这员公孙瓚麾下的猛將。”

“子龙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问题。”顾城脸上浮现一抹冷笑,讽意已再明显不过。“玄德公他,他...”赵云脸色难著,想为刘备辩驳,竟是无从何辩。尷尬半晌后,赵云一声嘆息:“这件事上,玄德公確实有负公孙將军,不该在他兵败困难之时,弃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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