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看著眼前这丑態百出的黄德厚,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黄元济暗算他师父时,可曾有过半分心软?

黄家逼迫青云门,將他“逼死”入棺时,可曾有过半步退让?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向前虚点。

黄德厚的求饶声戛然而止,眉心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血洞。

他眼中残留著哀求与难以置信,身躯轰然倒地。

满堂寂静。

连杀两人,沈清心中那股积鬱许久的怨气,才稍稍散去。

丹田內,十二品无瑕道台仍在转动,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不息,若有变故,沈清可隨时再出剑。

方才还在推杯换盏的黄氏族人,此刻如坠冰窟。

有人瑟瑟发抖瘫软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几个年幼的孩童被母亲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沈清从眾人身上扫过,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在动手之前,沈清想像过无数次这一幕。

他曾以为自己会恐惧,会手抖,会在鲜血溅出的那一刻闭眼。

然而此刻,站在这满堂血污之中,他只觉得……就这?

是了,有什么可恐惧的呢?

黄元济杀他师父时,可曾手抖?黄德厚与他父亲谋划青云山时,可曾心软?

这世道本就是你死我活,修行路从不是坦途,大道之爭,从来生死相向。

沈清收回思绪,將目光落在那些缩成一团的黄氏族人身上。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要不要斩草除根?

这四个字在任何世界都不是一句空谈,留下了黄氏的根,日后便有死灰復燃的可能。

黄家子弟中虽无第二个筑基,可谁又能保证將来不会有?

黄元济的父亲、祖父,不也是从凡人猎户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沈清甚至能想像到最坏的结果,若干年后,黄家后人中出一个天资绝艷之辈,隱姓埋名苦修数十载,有朝一日找上门来报仇雪恨。

这种故事在修仙界不知上演了多少回。

想到这里,沈清指尖微动,一缕剑意便於指尖凝聚。

杀意涌上心头,却在最后一刻被沈清压了下去。

这倒不是沈清仁慈,或者说不全是。

沈清的目光扫过那些黄氏子弟,有诸如黄文远这等嫡系弟子,有妇孺,还有那些不过七八岁的孩童。

沈清忽然想起次日初上青云山时,负山道人的教导。

“清儿,修行之人,当以心性为第一。”

老人枯瘦的手指点在他眉心,“修剑亦是如此。剑为利器,可杀人亦可护人。若心中只有杀念,那便不是修剑,是剑在修你。”

师父虽然死在黄元济手中,为他报仇自然理所应当,可这黄氏族人,终究也有无辜之人。

沈清深吸一口气,將指尖的剑意散去,目光从眾人身上一掠而过,最终落在瑟瑟发抖的黄家子弟上。

“黄元济黄德厚已死。”

沈清接过了刚才的思路,將黄元济暗算负山、覬覦青云山的种种在脑中飞快闪过。

“尔等可知,我为何而来?”

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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