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举,是想要向我们示威吗?”

“还是真的想管这个閒事?”

石抹明安没有被杨康这一箭嚇到,而是带著些许疑惑不解地说道。

他是天生的將帅之才,沙场所见的阵仗不计其数。

纵然他过往所见没有一个人能做到杨康这一步,但久经沙场的石抹明安却也绝不可能被一箭嚇倒。

他只是感觉到了一种被羞辱的愤怒油然涌上心头,隨即举手下令,所有蒙古士兵纷纷拔出弯刀,將箭矢搭上弓弦。

已然做好与杨康大战的准备。

“好一个石抹明安,真是勇气可嘉。”

杨康心下讚许,再一次引弓搭箭,一箭射向了石抹明安。

箭离弦,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射到了石抹明安的眼前。

方才的羞恼神情还未消散,他便只看到一道寒芒径直朝他的头颅射来。

本能的恐惧如电流般涌遍全身,下一刻,箭矢贯穿了他头盔上的红缨,將他的头盔震得微微一歪,掉落下来。

蒙古军眾皆譁然,阵型一阵动乱,侍卫便欲嗷嗷策马上前。

石抹明安连忙大声制止。

“將军!杨康如此羞辱我等,莫非是要与我蒙古作对?”

“今日便將他与那些残兵败將一同杀了算了!”

一旁一个侍卫恶狠狠地说道。

石抹明安闻言愤怒地瞪了他一眼,隨即下马捡起了自己的头盔。

“这一箭不是射偏,就是瞄准著我头上的红缨来的。”

石抹明安因此而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身旁的亲兵们闻言皆譁然。

“將军,你莫不是在说笑?这怎么可能?”

“他离我们只有三四百步之遥,能射断旗杆已是神乎其技。”

“若说他瞄准你头盔上的红缨,这莫非是神话吗?”

石抹明安的副將面色难看,暗暗说道,一滴冷汗从他额头滴落。

“杨康的箭法若真的到了如此地步,那便意味著,我们每一个人的命,几乎就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若真动起手来,只怕大军还未渡河,我们这些人便会被杨康一人全部射杀。”

“不过,他本可以朝著我的咽喉射来,却只射我头上的红缨。”

“看来杨康是不想与我们动手了。”

石抹明安仔细端详了自己的头盔片刻,良久,长吁一口气,说道。

如非必要,他確实不想与杨康为敌。就算对方只有三百人,他也知道动起手来死的首先会是自己。

石抹明安恍惚之间,杨康又拿出了第三箭,朝天空射去。

箭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精准落在黄河北岸渡口中央的石碑之上,入石三分。

“此界以南,是我天下会的地界。”

“明安將军好自为之。”

杨康收起弓箭,第一次开口。

他的声音在浑厚內力的加持下,竟直穿过河面。

北岸所有蒙古军人和正焦急渡河的流民们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百姓们瞬间大喜,不少老人忍不住一边哭泣,一边朝南岸的方向焦急奔去。

石抹明安沉默良久,终於下令全军撤退三十里,为流民让出一条路来。

聂风握紧了手中的刀柄,指节发白。

步惊云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杨康的身影。

两个十五岁的少年不会明白这背后的意义,但他们都记住了这个画面。

一个人,一条河,三万大军鸦雀无声。

那一天,杨康与杨妙真夫妻就只站在黄河南岸,目送著近十万流民渡过黄河,回到山东境內。

从那天开始,一首歌谣传唱在所有从河北逃来的流民之间。

“杨王三矢定黄河,百姓长歌入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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