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好意思,不能再在你这里多待了。”

郭靖向杨康略带抱歉地说道。

杨康看著这个满脸儿女情长的郭靖,一时间竟难以將他与原著之中的那位侠之大者联繫在一起。

一个人的自我与经歷是密不可分的。

也许郭靖的底色早已固定,但没有经歷过那些变故,没有江南七怪战死,没有黄药师与全真教的误会,没有那么多的生死考验。

此刻的郭靖就像世上最普通的少年一样,满眼都是他的蓉儿。

全然没有那么多家国天下的念头。

“带你娘回去,去找黄蓉,那你爹的仇呢?你不报了吗?”

杨康平静地问道。

“有你在,完顏洪烈又怎会给我报仇的机会?”

郭靖停下收拾包袱的动作,转身看向杨康,无奈地说道。

“因为困难就不去做了?我印象当中的郭靖可不是这样的人。”

杨康语气之中,竟带上了几分怒意。

他说出去的话自然不能收回,但杨康更见不得郭靖变成这样一个软弱无能的样子。

郭靖一时间无言以对,良久之后,他略带哭腔地说道:

“杨兄弟,你是天下会帮主,山东的一方诸侯,蒙古的鲁王,金国的楚王。”

“为什么还要认我这个兄弟,还要跑来跟我说这些?”

郭靖几乎是自暴自弃地说道。

杨康看著郭靖这一脸咸鱼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他半天,隨即忽然笑了出来。

“郭靖。”

“世间的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不假,但很多时候,你踏出去那一步,就会有无数双手推著你往前。”

“你想成为什么人、想去做什么事情,很多时候並不是能由得了你自己的。”

杨康一边说著,一边將一本书递给了郭靖。

郭靖摸不著头脑地接过书,完全听不懂杨康言语之中的暗喻。

很多年之后,当郭靖再度回忆起那个冬日,方才惊觉原来命运早已经为他的一生写好了註脚,无论他做什么都逃不过。

“《武穆遗书》?杨兄弟,你为什么要给我《武穆遗书》?”

郭靖忽然愕然道。

“你不是要走了吗?临別之际,总得送你一份礼物。”

杨康心平气和地说道。

“这可是天下人人求之不得的至宝,你为何送我?我怎么受得起。”

“杨兄弟,你还是拿回去吧。”

郭靖一听杨康要將《武穆遗书》送给他,顿时嚇得连忙將《武穆遗书》合了起来,要递迴去。

“一本兵书而已。”

“它纵然是岳武穆毕生心血的凝结,但写书论著这种事情,是要花无数的时间和精力去研究的。”

“岳武穆自被下狱,不过短短旬月之间,纵然他天赋异稟、用兵如神,仓促之间留下的兵书,又能有他的几分神韵呢?”

“此书纵然是无价之宝,却也未必比《孙子兵法》、《六韜》之类的强出多少。”

杨康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你为何大费周章南下铁掌帮,非要取它不可,还杀了铁掌帮的帮主呢?”

郭靖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要的从来不是《武穆遗书》,而是《武穆遗书》所代表的那份中原汉人的希望。”

“你知道吗,郭靖,如果你留在蒙古,娶华箏为妻,其实你也可以做这个希望的。”

杨康看著郭靖的眼睛,神情复杂。

“杨兄弟,我虽然不懂你的意思。”

“但我实在受不起这样的大礼,你还是收回去吧。”

郭靖诚恳地说道。

“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那就还我一件礼物吧。”

杨康拍了拍郭靖的肩膀,说出了他此行的来意。

郭靖愕然不解地问道:

“可是兄弟,我身上实在没有什么配得上《武穆遗书》的东西啊。”

“师父说你曾从周伯通周师叔祖那里得传《九阴真经》,不如就將它写给我吧。”

杨康平静地说道。

“《九阴真经》本就是全真教之物。”

“丘师叔说你是全真教当代最杰出的传人,连先天功都传给了你,《九阴真经》本来就应该传给你的。”

“不过,杨兄弟,你的武功已经这么高了,为什么也那么看重《九阴真经》吗?”

郭靖不解地问道。

“我当然用不上《九阴真经》了。”

“只是我一生所学,要么是道家清净无为的心法,要么是至阳至刚的纯阳武学,均不適合妙真修行。”

“我想向你求取《九阴真经》,传给我新婚的妻子。”

杨康平静地说道。

“既是妙真弟妹所需,那我自然义不容辞了。”

郭靖沉吟片刻,便將《武穆遗书》收入怀中,转身於桌上拿起纸笔,开始为杨康默写《九阴真经》。

而这一写便是一天一夜。

次日,杨妙真与杨康结伴来寻郭靖的时候,他只留下《九阴真经》於住处案几之上,便不辞而別,离开了山东。

“你拿一本在天霜堂、惊云堂和神风堂隨处可见的教材,就换得这本《九阴真经》。”

“你这个买卖做得可是有点昧良心了,你们不是兄弟吗?”

杨妙真拿起《九阴真经》,一边翻看一边对杨康调笑地说道。

“我不仅要给他《武穆遗书》,我还要让全天下的人,包括蒙古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郭靖这样的人,註定不可能为成吉思汗所用。”

“將来有一天,他早晚要成为你我的臣子。”

“在此之前,难道你不希望我们將来的將军才华更高一些,名声更大一些吗?”

杨康將杨妙真搂入怀中,嘴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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