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威胁
是薛震。
他站在队列的第三排,身形佝僂,像一条丧家之犬。
与半个月前相比,薛震的模样狼狈了许多。
脸上多了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頜的新疤,皮肉翻卷著癒合不久,还泛著难看的紫红色。
青色道袍的领口处隱约露出几道鞭痕,最深的那一道从脖颈右侧斜斜划入锁骨,痂皮尚未脱尽。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比半月前更加突出,一双眼睛却比从前更加凶戾,布满血丝的眼白里瞳仁紧缩,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薛震看见陈白的那一刻,整张脸的血色在一瞬间涌了上来。
那道新添的疤痕在涨红的麵皮上扭曲蠕动,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
他的右手猛地攥紧了腰间刀柄,指节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陈白!
没错,就是这个散修。
害得他被姚公子鞭笞得死去活来,脊背上那十几道深可见骨的鞭痕,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薛震这半个月来,夜夜睡不安稳,一闭眼,就是那根浸了油的短鞭,抽在皮肉上的声音。
一步错,步步错。
若是当初一见面,他便將这小子按死,就断不会有今日的窘迫了。
如今这陈白,已然突破胎息。薛震反倒看不出他的深浅。
区区一介散修,竟也能与他同为胎息仙家?
可那又怎样?呵,不过是胎息初期而已。
自己虽然也是胎息初期,但身后站著的是姚公子,是灵剑门的外门弟子。
而陈白呢?
不过是一个孤零零的散修,要资源没资源,要背景无背景。
混在一群乌合之眾里,死了都不会有人替他收尸。
一想到这里,薛震的嘴角便不受控制地朝一侧咧开,心中好受了许多。
对著他,露出一排煞白的牙齿。
那笑容残忍而狰狞,像是饿极了的豺狗看见一只落了单的肥兔。
陈白微微蹙起眉头。
薛震他自然认识,不过此人实力一般,不足为惧。
比较难缠的是那姚夜。
此人身为仙族姚家的嫡系子弟,同时还是“灵剑门”內门弟子。
陈白虽与他交集不多,但从先前的了解中,也能看出此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
更关键的是,薛震分明是姚夜的人。还恰巧与陈白遇上了,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勾当,他虽不清楚。
但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难道是因为先前的缘故,想乘这次任务加害於他?”
陈白思绪纷乱,心生退意,但他的名字已上名录,再想半途而走,无疑是痴心妄想。
思忖片刻。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將身形重新隱入眾人身后。
苗五娘察觉到他的动作,回头瞥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得像刀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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