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言轻轻嗯了一声。
“没去过露营。”
杨暮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太熟悉宋书言了。
从前宋书言出门的时候，什么时候为穿什么而思索过？
一直都是简单的长裤加衣服。
杨暮云没有点破，而是笑著问道：
“要不试著穿条裙子？好像很久没穿裙子了吧。”
宋书言的目光在衣柜里掛著的几条连衣裙上流连。
少女忽然想像著许墨看到自己穿裙子的样子，他会是什么表情？
会惊讶吗？他会喜欢吗？
这个想法让她的耳根悄然漫上一点热度。
她轻轻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试试吧。”
杨暮云捕捉到女儿脸上一闪而过的羞涩，心中瞭然。
她走到衣柜前，仔细看了看，很快挑出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度至小腿，简洁大方。
裙摆带著自然的褶皱，既舒適又不会显得过於隨意。
“这条怎么样？”
杨暮云把裙子拿出来在宋书言身前比了比。
“江边风可能会有点凉，再搭件薄外套。”
她说著，又从旁边取下一件针织开衫。
宋书言看著妈妈手中的裙子和开衫，想像著它们穿在身上的样子，又联想到许墨的反应。
那份小小的期待感压过了对陌生装扮的犹豫。
“嗯，好的。”
她欣然应道，从妈妈手中接过衣物。
少女將身上的家居服换下，穿上那条连衣裙。
布料贴合著身体，裙摆隨著她的动作画出轻盈的弧度。
再披上那件开衫，瞬间增添了几分温婉。
镜中的少女，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柔和。
杨暮云站在一旁，看著女儿换装后的模样，眼中满是笑意。
“真好看，我们言言穿裙子就是不一样。”
她走上前，替女儿理了理袖口。
“好了，准备一下出发吧。”
“嗯！”
母女俩走出房间后，听到动静的宋云舟下意识瞥了一眼。
这一瞥，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不是，我那个对打扮毫无兴趣的妹妹竟然穿了一条裙子？！
一股巨大的欣慰感猛地衝上宋云舟的心头，鼻子甚至有点发酸。
我家小公主终於愿意换一种风格了吗？
这真的是太棒了！
然而，这股欣慰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
紧接著，一股五味杂陈的情绪將他淹没。
作为兄长，他太了解宋书言了。
她社恐，怕生，对人群密集的地方本能抗拒。
按她以前的性子，只会想著穿最不引人注目的衣服，把自己缩起来。
穿裙子的原因绝对不可能是因为这次家庭露营！
许墨。
只有那个臭小子！
她是为了见许墨！
宋书言走到宋云舟面前，抬眸看他：“哥哥，好看吗？”
宋云舟一怔，目光扫过妹妹，点了点头：
“好看，特別好看。”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甚至伸手揉了揉宋书言的脑袋。
可当宋书言转过身去的时候，他脸上的笑瞬间垮塌。
许墨是吧，好，很好！
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此刻的地下车库中，许墨正把保温箱塞进自家越野车的后备箱，忽然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嘶……谁在背后念叨朕？有人想害朕！”
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哎哟！”
许墨缩了下脖子。
方怡收回手：“赶紧上车吧，小皇帝！”
“儿臣领旨！”
方怡懒得理他的贫嘴，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许墨麻溜地钻进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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