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哗啦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房间里眾人的紧张等待中,外面却突然下起雨来。
雾都的四月是这样的。
由於临近海域,每年这个时候,经常有暖湿气流从大洋深处涌来,与还未褪去的北方寒流交织,便化作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
莫尔顿小镇的这场雨来得很急。
或许是因为临近山区,云团扑过来就撞上山峦,以至於来得毫无徵兆。
刚开始点点滴滴,几分钟后,便如瓢泼一般。
屋內,由於雨声渐大,覆盖了一切,史密斯再也听不到隔壁的声音了。但他不觉恼怒,看著窗外的雨,眼睛反而亮了起来。
这么大的雨水,等下会把行动时的脚步声、门板撞击声都掩盖掉大半。可以说,这场雨帮了大忙了。
而在史密斯旁边,罗秋看著这场雨,嘴角也逐渐上扬。
下雨天,最能掩盖一些痕跡了。
抬手,看一眼腕上的手錶,指针也快要接近x的位置。
……
同一时间,莫尔顿小镇调查局门口,哈里斯探长也在盯著手錶。
他的手錶是老式的机械錶,钢带,但满是锈跡。
錶盘上的夜光涂料早已失效,只能借著门檐下那盏煤气灯的光线分辨时间。
时针正慢慢向x靠拢。
身后,三个探员已经把外套脱了,只穿著衬衫和防水的执勤夹克,手枪別在腰间,手里撑著黑色的长柄雨伞。
他抬起头,雨幕从屋檐垂下来,在眼前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水帘。
“走吧。”哈里斯举起伞,第一个走进雨里。
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四个人沿著湿漉漉的人行道快步前行,脚下的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街上已经没有行人,路灯昏黄,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不久后,旅馆的招牌也出现在眼前,“马与马靴”几个字在风雨中微微晃动。
旅馆大堂里,老板正坐在柜檯后面打盹。
他眯著眼睛,煤气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暗黄色的光晕,头一点一点的,像是隨时会滑下去。
门被推开时,带进来的风猛地灌入胸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然后,他便看到四个人隱隱绰绰的走了进来,煤气灯下,显露出了身影。
“哈里斯探长?你们……”
“205和206的备用钥匙给我,等下有点事,別出来。”哈里斯没有寒暄,伸出手。
老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没有多问,只是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把钥匙翻了出来。
是两枚带著铁锈的钥匙,似乎是长时间不用,以至於都快要找不出金属的特徵。
哈里斯接过后,对著灯光,勉强辨认出上面的数字,隨即点了点头,带著三人朝楼梯走去。
楼梯还是那样窄,踩上去还是那样咯吱作响。但此刻雨水声盖住了大部分声响。
几个人鱼贯而上,脚步放得很轻。
待走到二楼时,哈里斯才在楼梯口停下来,竖起手掌示意后面的人止步。
走廊尽头,205和206的门依然紧闭,门缝里透出煤气灯的光。
但这时,204和207的房门已经悄悄打开了。
罗秋探出头,打手势给哈里斯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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