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觉得科举考试的一些流程和规矩,非常契合这段话。

寒窗苦读的艰辛就不说了,参加科举时,脱衣被一群人围著检查,对於读书人就是一种尊严的践踏。

自己不著片缕,吃食被掰开,连那些人洗手没有都不知道。

但不管多噁心,他们后面还是得吃,因为不吃会饿。

可往日哪怕言语行为上稍有不当,就会喊著有辱斯文的读书人,在面对这些时,却很坦然。

或许因为可以做官吧。

也不怪一些人屡次考不中会疯,突然考中了也会疯。

“可以穿衣了!”

確认没有问题,小吏开口道。

五人当即捡起衣服穿了起来,然后將各自的东西提著,从后门进入了贡院號舍区域。

“天干往左,地支往右!每个区域都有標识,进入对应的区域找到自己的號舍,相互交流者,隨意走动者,进错號舍者,一律取消资格!”衙役喊道。

五人没有说话,周安和郭潯走向了右边,孙志高他们则走向了左边。

长长的过道两侧是一排排的號舍,前排和后排之间,相距只有不到两米,入口还有门。

门口的墙壁上,订著木板上面写著標识。

周安找到自己號牌对应的区域,推开门走了进去。

狭小的过道两侧,一边是墙另一边则是一间间比棺材稍大的號舍。

號舍只有半截门,是方便衙役巡逻,了解考生情况的。

周安找到自己的號舍,推开门走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內散发著霉味,外面时一个桌案,里面则是一块床板。

桌案上方还掛著一个竹篮。

周安把东西放下,取下竹篮,只见里面放著笔墨纸砚和蜡烛火摺子,还有两块竹排。

两块竹排上写著如厕和加水,一头拴著绳子。

若是需要方便或者添加饮用的水,將对应的竹排掛上,巡逻的衙役看到后,就会安排。

號舍內很昏暗,周安把蜡烛点燃,然后把包裹打开,把被褥铺好,又把吃食放好。

等他忙完后,便坐著等待乡试开始。

等了一个多时辰,外面才隱约传来关门封院的喊声。

乡试期间,贡院禁止出入,里面的人和外界不能有任何接触。

封院过了一炷香左右,外面传来衙役的呼喊声。

“把盛水的器皿拿出来准备好,马上送水来了!”

衙役的呼喊声在贡院四处响起,考生们连忙將携带的杯子或竹筒拿出来等待。

周安带的是竹筒,瓷器一旦摔坏,那考试期间就只能渴著了。

饥渴还能忍耐,但研墨需要水,一旦损坏盛不了水,连墨都没得用,考试也就到此为止了。

等到添完水,发了答卷,已经中午时分了。

周安没急著研墨答题,简单看了一下题目,並不算难,便放在一边拿出乾粮吃了起来。

吃饱后,喝了几口水,这才拿起答卷认真看了起来。

乡试和会试一样,三场考试分別为诗赋、经义和策论。

而第一场考的就是诗赋,需要以命题写一首诗和一篇駢文。

科举考试中的诗和平常写诗並不相同,难易也不好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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