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以为使团只要亮出身份,摆明態度、拿出朝廷的敕令,地方州府官员在不造反的前提下,就会俯首帖耳,再不济也会好商好量。

使团一行人当道拦路,恰好將磁州別驾带领的豪华押送团队堵在官道上时,才发现人们总是习惯性从文书中找到適合自己的条款执行,对自己不利的,一律装作没有看到,或者拒不执行。

魏徵站在輅车上,一手端著朝廷的敕令,一手握著车上的节杖,居高临下的姿態,看向前方的刘司马,沉声道:“刘司马,朝廷的命令已经下达,你等按律放人,日后我会在给太子的奏疏上写明磁州上下官员在此次事件中的功劳,尤其是胡刺史与你刘司马”

刘司马原本十分恭顺的曲著身子,当听到要放人时却挺直了腰杆,神情阴冷,正色道:“齐王护军李思行、太子千牛备身李志安,可是前太子与齐王的余孽,日前对太子多有逼迫,乃至欺压,安得如此轻易就放了。”

周遭的兵卒们听到长官如此说,顿时紧了精神,鬆散的队伍霎时聚拢起来,將被押送的一干犯人尽皆围了起来。

魏徵见状冷哼一声,高声反驳道:“朝廷的旨意就是放人,无论他之前是何身份,在为谁效命,从今以后都是李唐的官员,都一概既往不咎。”

刘司马听到魏徵的驳斥,丝毫不以为意,在绕著车队转了两圈后,走到魏徵身前低声道:“正使,太子这话是说给天下人听的,说说就行了,怎么还当真了?”

刘司马眼睛转了几圈后,又侧著头说道:“天下间哪有如此对待前任政敌的?”

魏徵不忿,当即跳下马车,一步一步的靠近刘司马,他进一步,刘司马便退一步,魏徵索性就伸手指著刘司马的鼻子,大声喝道:

“本官也曾经是太子的谋士,曾指使李建成打压还是秦王的殿下,更向李建成建议,要杀了还是秦王的殿下,如今我却是太子的詹事府少詹事,还是宣慰山东的正使,你说天下间有没有?”

刘司马听到魏徵的驳斥,一时也找不到缘由拖延,只得一边退一边思考对策,这些人一部分是他们自己抓的,一部分是他们花了钱从其他州县买来的,如此轻易放掉,钱財的损失暂且不提,不但晋升的功劳没了,还在一眾属下面前丟了威信,这才是最致命的,手下的官吏,一旦见他们在这件事上失势,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冒出来...

下定主意的刘司马向魏徵拱手说道:“正使说的在理,此事我还要和胡刺史商议,下官一人做不了这个主。”

这话显然就是推脱,他自己官小,顶不住魏徵的压力,自然想著回去搬救兵。

沈策见形势不对,立刻策马上前,孤身一骑挡在他们回城的路线上。

正使都开了口,断然没有放他们回去的道理。

如果此时放他们回去,日后想在偌大的磁州中找到他们就非易事,二来他们这一行人也耽误不起这个时间。

司马看到沈策举动,脸上的恼怒之情溢於言表,厉声道:“哦,看来副贰也不同意下官方才的说法?”

沈策抖了抖韁绳,垂目看向前方的刘司马,淡然道:“正使方才说的话,我看刘司马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朝廷下的旨意都可以不听,还要回去问你家刺史意见,你家刺史知不知道你在天使面前如此厉害?”

“休得胡言”刘司马见形势不对,立马转换了语气,一甩袖袍,厉声道:“今日本官押送的这些人,他们不仅是李建成与李元吉的从属,还损坏庄稼、破坏財物,就算太子天恩浩荡,不追究他们的身份,可终究没有大赦天下,所以,本官绝不会放。”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都能以如此罪名延缓释放,若等到回城,数不清的案子就会扣在这些人头上,到那时再想让他们放人,就难如登天了。

找李二帮忙?笑话,小孩子打架才叫家长呢。

沈策抬头看向魏徵,在得到默许后,猛地大吼:“结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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