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只有一户的村庄
洛阳北边的河阳渡,是初唐的三大黄河渡口之一。
所谓渡桥,乃是用一排轻舟为底,上面架设木板,河岸两端再以麻绳为边,旱时为桥,涝时为舟。
桥面甚宽,足以让两辆马车並行,不过今日一早,渡口就封了,直到他们一行人通过后,才会放行。
出了洛阳城后,魏徵的风寒就已经痊癒,让阎立本坐上輅车,他自己和沈策等人一道骑马,这样也能更好地了解当地黎民的生活
当天使一行人即將踏上浮桥,河道两边的兵卒,更是刀刃出鞘,杀气凛凛地盯著桥下的,生怕有哪个不开眼的,衝撞了上官。
沈策没有理会士卒的反常,反而瞧著岸边小贩虽然低著头,可心中的急切都写在脸上,两只脚在岸边的黄土地上踩出不知多少脚印。
沈策大喝一声:“全队提速!”,而后率先走在队首,向黄河对岸走去。
看著地图上短短一段距离,骑马却要走好几天,从洛阳道到卫州有三百余里。
二十余骑行驶在官道上,扬起一阵阵尘土,爱民如子的魏徵此时也没有制止,反而骑得飞快,因为...道路上除了他们就没有旁人。
官道两旁,原本应是大片绿油油的粟苗,此时放眼望去,只剩下乾瘪的茎叶,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用手一撮就能碾成粉末,下面的田地皸裂,像张开嗷嗷待哺等待吃食的嘴,等待著上天的滋润。
沈策瞧著后方拉著的肉乾和锅盔的驮车,向一旁的魏徵打趣道:“魏公,这下你就知道下官为何从洛阳多带这几车乾粮,若是到了驛站,驛长给您端上了一碗没米的粥,您吃是不吃?”
魏徵冷哼一声,讥讽道:“你是嘴馋,怕来了山东没了吃食,这才从温尚书那討来吃喝,別打著为了上官的由头,听著噁心。”
再者,你拿锅盔和胡饼老夫不说什么,你居然还拿了十余只熏鸡和十坛葡萄酿,也不知你给温大雅了多少好处。”
沈策笑了笑,没有解释,自己能带多少粮食就带多少吧,不然,到了想给的场景再拿不出来...
短短十余日的功夫,沈策与魏徵的关係进步飞快,现在已经可以做到互相讥讽且敢占上风了
魏徵摇了摇头,翻身下马,走到田中从地里捡起一段乾瘪的粟苗,放进夹袋当中。
“如此好的土地,没有人啊。”魏徵望著眼前大片荒废的土地不由感嘆道。
沈策也不知该如何答覆,隋末十八路反王逐鹿中原,说得好听是爭霸天下,可將领的每一次功勋都是用人命堆出来的。
魏徵不是那腐儒,没有坐在田中,有感而发一些忧国忧民的诗句,只是扬起了马鞭,继续向前进发。
临近卫州地界,官道两旁的粟苗才渐渐绿了起来,虽说东一片、西一片,总算没有荒芜,眾人就打算上前一探究竟。
正午时分、遥遥望去大片黄土垒成的村落中,有一户人家还冒著炊烟,为了不惊嚇到庄户人家,魏徵与沈策,再加上程处默,三人前去。
快到庄家地的时候,三人就下马,以免马匹踩踏了庄稼。
踩在枯黄的田地里,不时地发出簌簌的声响,正在弯腰劳作的妇女,眼见前方有了响动,放下犁耙,抬眼看去,只见两名带甲兵卒,和一名穿著红袍子的官员慢慢走近。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官兵来了!”
妇女隨手抓起一旁的杂草,捂著屁股就向庄子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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