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潼关,穿过崤函古道,之前那些碍眼的大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远眺之下,仿佛百里之外都能看得真切。

沈策看著前方一望无际中原,又回头望向关內的高山,如此丰饶的土地,怪不得天下豪雄將其视为心中的禁臠,天下的粮仓。

双腿已经与马鞍“搏斗”了几百里,被磨得火辣,仍不敢鬆了神色,规规矩矩的骑在马上。

而温无隱此刻似乎有些神情落寞,任由胯下宝马驮著他走,对於两年未见的亲爹仿佛没有多少想念之情。

沈策放慢马速,落到队尾与其平行后,好奇地问道:“快到你家老巢了,为何温兄此时兴致缺缺?”

温无隱瞥了一眼道:“沈兄,这种抄家灭族的话以后还是少说,我老子只是洛阳镇守,不是洛阳王。”

“你不想见你爹?”

“你说我不在待在洛阳平步青云,为何却跑到长安吃苦?”

“咋,你爹揍你?”

“要是只光揍我就好嘍。”

温无隱脸色再次难看起来时,温大雅已经站在洛阳城外等候著眾人。

五丈余高的城门,上方耸立著双层廡殿顶,下方三进的门洞尤为气派,城墙上若有若无的暗红色彰显著曾经的惨烈,若是凑得近些,还会闻到淡淡的金汁味。

温大雅一身紫袍,头戴红抹额束髮,腰间挎著御刀,立於城门前,

他身形消瘦,脊樑似乎因为多年的伏案劳作有些打弯,可远远看去,这老者仿佛在庇护著这座雄城一般。

魏徵离城百丈之外,便下了马车,和程处默一道,一步步地向前走去。

二人在门口见礼后,这才隨城中的官员一起策马进城。

穿过定鼎门,沈策瞧著有些荒废的街道,街上的百姓没有长安那般自信,大人见著官差一溜烟就躲起来,商贩们吆喝的声音都不响亮,反而充满警惕性的看向他们,此时的洛阳与长安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两刻钟的时间便到了都督府,温大雅才让人撤掉仪仗,与魏徵一同入了府门。

温大雅卸掉迎接使节的装扮,端坐在正堂正中,魏徵落座左下,一旁沈策犹豫了片刻,还是站在他身后,至於温无隱,原本还想在堂外划水,却被温大雅的亲兵押了进来。

温大雅向后方扫了一眼就没再管,伸出手来向魏徵要敕令和鱼符,

官场上混,程序这事情非常重要,虽然温大雅都收到李二的密信了,但当面还要再检验一遍,马虎不得。

待到验过敕令,温大雅这才爽朗开口:“玄成兄此次来,见这这洛阳城比前几次如何?”

魏徵闭目沉思,脸上时不时浮现出愁容,良久后,脸上才浮现出笑容。

“本官这一路走来,这洛阳城却比五年前要丰富许多,街边的孩童长得敦实,却又不怕刀兵,想来温尚书,这几年治理地方定是秋毫无犯。”

温大雅淡然一笑,傲然道:“武德五年洛阳有户三千余,可如今...有户两万有余。”

这几年来洛阳免於灾祸,周边的村户人家也都进了城,这才显得人口多了些,要不然,偌大的城池里,驻扎的兵卒都比城中的百姓多,岂不成了笑话。

说到此处温大雅还是善意提醒道:“黄河以南民生还算有所恢復,可过了黄河...不但人烟稀少不说,恐怕就没那么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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