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调戏
他不能让秦檜的清洗有任何可乘之机,必须利用秦檜的恐惧。
秦檜以为名单有二十三人,他不知道真实数字只有七个,这种信息不对等本身就是武器。
他可以通过刘安向秦檜输送假情报,让他把精力浪费在追查那些不存在的名字上,为襄阳和镇江积蓄力量爭取时间。
周三畏和隗顺用命换来的这份假名单,不能让它的价值白白流失。
他必须等待属於自己的时机。
......
绍兴十二年二月十七,临安。
赵伯琮站在御街中段的顺和茶铺门前,手里捏著一枚缺了角的铜钱。
这枚铜钱是冯益给的,昨夜子时通过普安郡王府后门的菜贩递进来一片竹篾,竹篾上只写了一个地址。
“御街中段,顺和茶铺,接头暗號,缺角铜钱。”
这是智浹这张网的钥匙,现在这把钥匙被交到了他的手中。
顺和茶铺不大,一样只有四张条桌,赵伯琮把缺角铜钱放在桌子上。
过了不久,店小二端过来一只粗陶茶碗,斟了七分满的茶汤推到赵伯琮面前。
碗底里有东西,赵伯琮不动声色地喝完茶,將碗底那一小卷蜡纸拢入袖中,起身离开。
回到王府,他展开蜡纸,里面抄录著智浹情报网在临安的五处节点。
第二页,建康和镇江的节点罗列在后,並在镇江节点处標註了一个补充信息。
“李宝每半月派船至临安码头,非为运货,乃確认此线尚存。”
二月中旬的临安码头,江风把码头上的布幡吹得猎猎作响。
赵伯琮站在码头边,看著一艘从镇江方向驶来的货船缓缓靠岸。
船不大,吃水很浅,不像满载货物的样子。
船头站著一个穿短褐的水手,正在往岸上张望。他没有像其他船工那样急著拋缆绳,而是先在码头上扫了一圈。
最终目光在一个挑夫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赵伯琮转身离开码头,王掌柜的册页上写得清清楚楚:李宝的船每半月来一次,水手会在码头上停留半个时辰,和挑夫喝一碗茶,然后离开。
从绍兴十一年腊月到今天,一次都没有断过。
现在他亲眼看到了这艘船,这意味著李宝在镇江的等待还在继续。
这张网上的每一个节点都还在运转,每个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做著自己该做的事。
二月下旬,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
赵伯琮从北瓦听曲归来,此时的刘安正坐在车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车夫说著閒话。
马车转入一条窄巷时,忽然停住了。
赵伯琮掀开车帷,巷子中间,几个泼皮正围著一个人。
被围的是个年轻女子,穿一身素白襦裙,裙摆溅了泥水,髮髻散乱,半边脸被垂下来的髮丝遮住。
她背靠著巷墙,怀里紧紧抱著一只粗布包袱,浑身都在发抖。
那几个泼皮中领头的是个膀大腰圆的黑胖大汉,正嘻笑著伸手去扯她怀里的包袱。
赵伯琮坐在马车里,望著眼前的一切,他並没有太多的情绪,是这些日子在秦檜眼皮底下活著,养成了本能的谨慎。
这种调戏妇女的桥段不是没有,只是不会那么恰巧都会让自己撞见。
但赵伯琮还没开口,刘安已经跳下了车辕。
赵伯琮看了刘安一眼,这小子平时在王府里低眉顺眼的,从不多管閒事。
今天倒有些反常,或许是看那女子生的可怜,激起了些许仗义之心。
赵伯琮也下了车,那几个泼皮看到普安郡王府的服色,互相低了个眼色,散了。
女子靠著墙,缓缓蹲下身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一块洗的褪色的帕子,半包干饼,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裳。
她捡的很慢,每一件都要拍乾净上面的泥水再放回包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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