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省得。”周宝清应下,便提著衣摆登上了法舟。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嗡鸣,法舟底部的阵纹亮起,化作一道流光飞去。
这阵仗,早就引起了青鳞湾的乡民们的注意,顿时议论纷纷。
“我的老天爷,那可是法舟啊,竟然停在老周家门口了!”
“宝哥儿这是出息了啊,连周大財主都这般客气地派法舟来接他去做客!”
隔壁王叔更是惊得连手里的渔网都掉在地上,“宝清这是遇到贵人,要一飞冲天了啊!”
陈氏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强压著心头的欢喜,理了理鬢角,故作淡定道:“哎呀,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夸张,就是好友之间互相串个门,孩子们闹著玩罢了,不值当什么。”
…………
法舟之上,周宝清居高临下,俯瞰大地。
这还是他第一次乘坐法舟,亲眼看著宽阔的青鳞河变成了一条玉带,错落有致的屋舍农田与鱼塘飞速倒退。
穿梭在云雾之间,感受著烈烈罡风被阵法挡在外面,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朝游北海暮苍梧”的感觉。
不过景色看多了也便那样,毕竟他前世也是做过飞机的。
结束最开始的新奇感,周宝清收回目光,只见红木小几上摆放著几碟精致的茶点。
顺著周宝清的目光,一旁的管事立刻介绍道:“宝清少爷,这是我家少爷特意吩咐准备的『玉屑芙蓉糕』,採摘清晨带露的灵芙蓉,混合一阶中品的灵米蒸製而成,最是滋养温润,您尝尝。”
周宝清捻起一块尝了一口,入口即化,清甜的芬芳中夹杂著一股精纯柔和的灵气,顺著喉咙滑入腹中,浑身舒泰。
这味道和蕴含的灵机,比起当初莲嫂製作的灵膳还要精致可口得多。
他顿时暗自咋舌。
只是朦朦朧朧地知道周昌平家里在鱼市做大买卖,十分有钱,没想到竟是豪奢到了这般地步,连待客的接送法舟上都备著这等名贵的灵膳。
他却是想错了。
哪怕是周家家主周严冬,平日里也不常常这般铺张。
今日这般高规格的待遇,完全是周严冬看重周宝清是个潜力股,特意安排的。
法舟速度极快,没有多久,便平稳地降落在了青鳞坊最繁华的地段。
周家的大宅极好认,门前两尊镇宅的青玉狮子威风凛凛。
周昌平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法舟刚落地,立马迎了上来:“宝哥,你可算来了!快进快进,我爹和我娘在正厅等你呢!”
周宝清心中微动。
周严冬作为鱼市大老板,日理万机,竟然亲自在正厅等候他一个孩子?
大概是检查儿子好友的人品吧,真是一片慈父心肠!
到了正厅,一位面色和蔼,很有亲和力的微胖男子端坐在主位上,旁边还坐著一位美妇人。
“见过周伯父,周伯母。”周宝清上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周严冬目光微微一凝,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少年。
只见其气度沉稳,双目清明,哪有半点传闻中混世魔王的浮躁气?
分明是神魂通透,前途无量的仙苗之象!
“哈哈,好一个少年英才!”
周严冬爽朗大笑,“昌平这个不成器的,这半个月能有如此大的长进,多亏了你平日里的提点。”
一旁的周母原本对周宝清还有些成见,此时见他生得唇红齿白,礼貌周全,又想到他如今在学堂里的成就。
连忙笑盈盈的招呼丫鬟端上灵茶和糕点:“宝清啊,快尝尝这百果灵糕。听说平儿最近考核能拿个『中上』,全靠你每日辛苦给他补习,伯母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伯父伯母客气了,昌平本就聪慧,只是以前未曾將心思用在学业上,我不过是稍微提点一二,他便突飞猛进,当不得如此重谢。”
周宝清笑著回答道。
这番话,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对周昌平的肯定,引得周家父母心中欢喜,连连点头。
毕竟自家孩子自家骂,別人说一句,那就是不中听的!
双方你来我往寒暄了几句,周宝清並不怯场,对答如流。
毕竟他又不图谋周昌平什么,纯粹当朋友交往的,那灵鱼食秘方也是成则行不成则算。
无欲则刚,自不会患得患失,进退失据。
这样的气度,又让周严冬暗暗讚嘆。
他知道少年人最不爱跟长辈多待,再聊下去,反倒是过於刻意。
便適时地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小兄弟自己去玩吧,昌平,你不是说要带宝清去鱼市见识见识吗?”
“对对对!”
周昌平迫不及待地拉起周宝清的袖子,“宝哥,走,我这就带你去找张叔,他今天正好在调配那一味秘制灵鱼食呢!”
周宝清心中一喜,若能学些配製鱼食的技巧,製作出新的灵鱼食,不仅能有效降低冰蓝浮萍被发现的危险,也不愁以后没有收入来源了。
发家致富,首先得脱贫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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