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克里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知道亚特是为他好,那五瓶药剂虽然花了他10星盟幣,但效果確实显著,这两天他只要不主动开启异能,那些低语就不会找上门。
神父也跟他说,要不信仰一下血月呢?供奉不花钱的,或者信仰传说之中旧文明的六位神明,战爭,智慧,仁慈...都行,人有信仰的话就不容易陷入彻底的疯狂。
乔克里从神经网络之中知道,在改造体人类阵营,甚至原初人类阵营,信仰血月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情,遇到一些无法理解无法述说的事情说一句讚美血月,没准就能够挺过去。
而六神传闻是旧文明的神明,传闻中祂们最后背叛了血月,不过仍然有少部分的人们对其还是信仰的,並且供奉。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出去。
雅迪公司的开发区,那个空间站,冷冻舱上的名字,还有蓝色组织液,太多谜团等著他去解开,每在酒馆里多待一天他就觉得离答案远了一步。
如果真的要说信仰,他的信仰就是回家。
代基里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想都別想,老实待著,再说了……”
他话没说完,后厨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接著是一连串金属零件碰撞的声音,两人同时转头。
一秒后,乔克里捂住嘴,肩膀开始抖动,代基里直接转过身,背对著后厨整个人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发出像漏气一样的笑声。
大黄从后厨走了出来。
它身上套著一件黑白相间的女僕制服,不知道亚特从哪搞来的,尺寸明显不对,布料紧紧绷在机械身躯上,胸口位置的扣子已经崩飞了两颗,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框架。
裙摆还短得可怜,只能勉强盖住大腿关节,两条新换的机械腿从下面伸出来,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最要命的亚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在大黄那个球形的核心单元上固定了一个白色的发箍,发箍上还有个黑色蝴蝶结。
大黄此刻的表情,如果机械脸能做表情的话,应该是想杀人。
它挪到吧檯前,把手里的空酒瓶砰地一声放在檯面上,然后它抬起头,光学传感器死死盯著乔克里和代基里,两人已经蹲在地上,肩膀疯狂抖动,脸憋得通红。
“[○?`Д′?○]”
面板上弹出一个愤怒的顏文字。
“不是,噗……”代基里一边笑一边试图解释,“是亚特说酒馆人手不够…让你也…噗哈哈哈…”
乔克里已经笑到说不出话了,他捂著肚子,眼泪都出来了。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从外推开,铃鐺一声响,乔克里和代基里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异口同声。
“欢迎光临齿轮酒馆——”
来的人並不是別人,正是亚特和神父。
亚特穿著白大褂,但衣服上多了不少暗红色的污渍,他脸上带著疲惫,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但他看到酒馆里的情景时,嘴角还是勾了起来。
神父则一如既往,黑袍兜帽,手里拿著那本小红皮书,他走进来,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停在代基里脸上。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挺开心啊?”
代基里立刻举起双手。
“我没有!是乔克里先笑的!”
乔克里:“……?”
亚特没理他,他走到吧檯后面把医药箱放在台上,然后转身看向代基里。
“帐本。”他说。
代基里脸色一变。
“亚特,老大,你刚回来,要不要先休息……”
“帐本。”亚特重复道,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
代基里磨磨蹭蹭地从柜檯下面拿出一个破旧的本子,亚特接过来,翻开,开始一页一页地看。
酒馆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翻页和大黄身上伺服电机发出的轻微声音。
看了大概三分钟,亚特合上本子。
“少了7.5星盟幣。”他说。
“不可能!”代基里跳起来,“我每一笔都记了!”
“那这7.5去哪了?”亚特把本子拍在檯面上,“上周末有人点了一杯血色黎明,价格1星盟幣,你记了0.5,周一,有人赊帐3星盟幣,你压根没记,还有……”
他一条一条数出来,语速不快,但每说一条,代基里的脸就白一分,数到第七条的时候,代基里转身就跑。
但他没跑掉。
亚特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回来,按在吧檯上,亚特笑了,那个笑容让乔克里后背发凉
“跑?来来来,我们好好对帐。”
接下来的五分钟,酒馆里迴荡著代基里的惨叫声和求饶声,乔克里默默转过身,假装在擦杯子,大黄默默挪到墙角,开始拆头上那个蝴蝶结。
只有神父淡定地走到一张桌子旁坐下,翻开手里的小红书一如既往的看著。
等亚特对完帐,代基里已经瘫在地上,捂著脑袋哼哼唧唧,亚特拍拍手,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走到神父对面坐下。
“解决了?”神父头也不抬地问。
“嗯。”亚特端起乔克里刚倒的一杯水,喝了一口,“那小子,我不在就偷懒。”
神父合上书,抬起头,目光转向乔克里。
“乔克里。”他说。
乔克里立刻乖乖的走过去,神父示意他坐下,乔克里照做,他坐在了神父的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训话的学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