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亿安科技,郑金鑫做股票的念头,暂时也就熄了火。
他可不敢隨便找一只做上去,万一做砸了,等找到亿安科技,他老爹也不信他的话了。
他这时把目光盯在了“副业”上,7月15日一大早,郑海迪上班前,郑金鑫不忘叮嘱一遍。
“爸,別忘了给我找新钱哦,要板新板新的。”
“知道了。”郑海迪扣好衣服扣子,在妻子疑惑的眼光中出了门。
下午下班刚回来,郑金鑫就急不可耐地。
“爸!换了多少?”
“喏,都在这,给你。”
郑海迪拿出一叠钱,放郑金鑫面前。
郑金鑫从这叠钱里,把80版的五十全挑出来。
“爸!你工资一千一百多,按理应该能换二十多张,你怎么只换了11张回来。”
“財务已经给我换的是最多的了,要是全给我换了,其他人的工资不好发。”
郑海迪觉得换的已经不少了,关键是,他家的生活费得他出,剩下的钱家里还得这个月花呢。
他媳妇庄雪花的工资,都不够她自己花,每个月都还喊他要钱。
“爸你也太好说话了,这个钱没准下个月国家就回收了。”
“我听別人说,这个钱別的地方都看不到了,银行都换不出来。”
“我怀疑你们单位最近发工资,用的是自己单位的小金库发出来的。”
郑金鑫还真的去银行试著换过,只能换到90年版50的。
“真的?那我下个月拉下脸皮也多换点。”
如果照儿子这么说,还真有可能。
时间一天天过著,郑金鑫这个暑假一直认真写作业,看书,没再说股票的事。
倒是郑海迪,时不时地到股市顺一本证券市场周刊回来,因为他儿子每期的这个杂誌都要看。
当然,有时顺不到了,就自己买一本。
这天天拿著杂誌,郑海迪也顺便看看,慢慢地,他自己看入迷了,时不时地请教郑金鑫几下。
“儿子,你看下东大阿派怎么样?”
东大阿派?郑金鑫找到这个股的资料一看,切,辽东的。
“別考虑了,投资不过山海关。”
“哦!”过了一会儿,“儿子,你看看四川长虹怎么样?”
四川长虹郑金鑫有印象啊,他在电子厂打工时可听工友说过,四川长虹因为囤积显像管事件,差点没亏倒闭了,后来,长虹直接退到三线家电品牌了。
“咱们国家电视机行业竞爭太激烈了,现在显像管还被日韩卡著脖子。这个行业风险太大,咱们考虑的长线投资,这个要慎重。”
郑海迪不甘心,“那你看深发展呢?”
郑金鑫头大了,“爸,现在钱还没打进股市呢,你现在看股有什么用啊?”
郑海迪老实巴交道:“我这不是先做准备嘛,等你说的那个底部来了,我好知道做哪只嘛。”
“选股的事不用你操心。”
郑金鑫一字一顿,“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到时候把钱筹够,我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现在该干啥干啥,买股票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
“行!听~你~的。”郑海迪长声道,语气里透出不甘。
郑金鑫听出了老爸的语气,他头疼地直拍脑壳。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费劲巴拉把自己这不愿炒股的老父亲说通了,没想到老爸比他还有癮了。
他更不知道的是,他老爸选的这些股,都是相当不错的股,几乎都是本轮抗跌,下一波行情的大牛股。
他不懂这些,被他说的一无是处。
第二个月发工资,在他催促下,老爸又换到了一些80版的50元。
这次比上次好点,换到了15张。
就这,依然被郑金鑫抱怨了,“爸!这次咋没全换了,还有这张边都被勒出印了,这叫品相不好,没收藏价值。”
“我~~”老郑差点没被噎著。
“这次我可是把剩下的50元全包圆了,而且还专门准备了二百块钱零钱还给財务。”
“也就你爸多少是个小经理,换別人,財务才不干呢。那张不好的你给我,我这个月生活费还紧张呢。”
“行行行!就这样吧,下个月继续努力。这张虽然差点,聊胜於无啊,还是留著吧。”
郑金鑫嬉笑著把这十五张钱插进书里,交给老爸。
“爸,你给我好好保存住,將来我上大学时给我用哦。我还指望著用它们,念完大学呢。”
“那好,我下个月多换点,这个月省点花。”
听儿子张口闭口就是上大学,老郑脸上乐开了花。
郑金鑫的目標也不高,他的目標是收集到二百张80版50,太多的话也不现实,家里没有太多的钱换啊。
到时拿著这200张钞票,他都想好了哥几个怎么分次出售。
200多张那就是近50万啊,几个人一次拿太多的现金,別被坏人当街抢劫了。
他想的挺美的,等九月份的发工资,他父亲是再也看不到80版的50了。
老张退而求其次,换了10张90版的50回来。
“这个没用的,拿去花吧。”郑金鑫不知道90的五十將来具体能买到多少钱,但他知道肯定不高。
因为他当时在那个店里好像有点印象,二百还是几百来著,记不太清楚。
这样就没啥意思了,现在的钱放手里砸著十几年,这点升幅连通货膨胀都跑不贏,还不如拿出来花呢。
“副业”的挣钱计划泡汤,郑金鑫只好又把目光移转回“主业”—证券市场。
这段时间,他通过各种拐弯抹角的侧面打听,知道了股票还可以改名。
不过,这种改名多半是经过重组后,改了名的股票基本都大涨的差不多了。
他想到,他那只亿安科技多半是重组改名后的名字,可能性相当的大。
他现在最后悔的是,当初一起商量时,没详细问陈红军关於这只股票的信息。
当然,罪魁祸首是仙子,可是仙子他惹不起。
他甚至想好了,明年暑假去陈红军的那个城市,看看能不能找到陈红军。
寒假是不可能离家那么远的,也没这个藉口,自己去更不可能了,他现在才是一个三年级的小屁孩。
他想去哪个城市,只能以旅游的藉口去。
跟著他又想到,明年暑假,他和陈红军也只是三年级刚升四年级的孩子。
哪怕这一世他们都是神童,也不可能这么早出名啊。
而且,陈红军应该被仙子赋予了化学天赋,可是,小学还没学化学呢。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泄气。
可是,明年都97年了,仙子可是说了,这只股票会从三块多涨到一百多,这都涨一年了,还不知要涨到多少块。
陈红军大概率2000年夏天上初中,等他学上化学,黄花菜早就凉了。
无论如何,明年暑假一定要去江临一趟,死马当活马医,万一碰巧找到了陈红军呢。
现在他依稀还记得,他们当初租住的那个麻將馆,还有他们一起淹死的那条江。
陈红军家应该离哪里不太远,找到还是有可能的。
目前郑金鑫也没什么办法,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至於现在从深沪股市里找到那只像亿安科技的股,想都不用想,他早就试过,用大海捞针形容一点不过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到了12月中旬,郑金鑫之前“预料”股市大跌终於来临了。
何止是大跌,整个大盘连续跌停,千古头一遭。
大盘跌到一千点附近时,钱叔叔让他爸邀请他这个大盘“股神”,到股市来“指导”一下。
钱叔叔到底没跑了,他確实在大盘上一千点就空仓了。
但是,当大盘再次强势衝上一千点,並且突破一千一百点时,他忍不住又杀进来了。
结果可想而知,真的是做到了,在大盘的山顶给股市站岗了。
这也不能怪他,因为当时股市里充斥著“用2000点迎接香港回归”的高涨情绪,没被套住的散户,少之又少。
钱叔叔这时才想起,当初郑金鑫跟他说的话。
现在后悔也晚了,天底下没有卖后悔药的。
但是,他可以把郑金鑫当救命稻草啊。
炒股的人一旦不自信了,就很容易对別人迷之相信。
况且,郑金鑫前面对大盘的分析完全说对了。
於是,钱叔叔想听听郑金鑫的说法:这次下跌到底什么时候到底?
不怪他这么想,最近他的股票,已经连续好几个跌停板了。
“这股市,要跌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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