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好一阵没人说话。

“我们找过的人。”一位极道组织的代表开口了,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区议会的,都议会的,警视厅的,法务省的,接受过和可能接受我们孝敬的能找的全都找了。”

他把双手从桌面上拿起来,交叉抱在胸前。

“区议会的人说,这事他们管不了,让我们去找都议会。都议会的人说,这是警视厅的管辖范围。警视厅的人接了电话,听到我们说的事,直接掛了。法务省那边更乾脆,说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他的目光从仁王组组长身上移向其他极道组织的代表。

“我们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杀我们的人,是鬼还是妖怪,是政府的人还是美利坚人。没有一个人回答,他们应该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说。”

仁王组组长把菸头按灭,菸灰缸里的菸头又多了一个。

“也就是说,我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敌人从哪里来,不知道敌人下一次会对谁下手。我们的人每天都在死,组织一个接一个地消失,而我们坐在这里,除了互相问『你听说了没有,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人接话,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低沉嗡鸣声,和偶尔从矮桌上传来的菸头被按灭在菸灰缸里的轻微嘶声。

走廊里的脚步声传进来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

守在门外的两个极道,一个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低头看手机,另一个站在防盗门正对面,双手背在身后,站姿標准得像是在接受检阅,他们的西装下面都別著刀,刀柄从肋下的位置微微顶起布料的轮廓。

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踩在走廊上,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间隔几乎完全相同。

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被推开了,一个穿深灰色连帽卫衣的人影站在那里,个子很小,帽子戴在头上,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頜的轮廓和嘴唇的线条。

右手拖著一把重剑,剑身的长度和她的身高差不多,剑尖划出一道细长的、正在燃烧的火线。

那道小小的人影从走廊尽头衝过来,速度快到只在视野中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拖影。

斩鬼从下往上撩起,剑身的暗红色光泽划过一道弧线,弧线划过看门的两人,剑锋没有碰到他们的身体,那股从剑身上涌出的暗红色火焰已经穿过了他们的躯干。

吉田信子站在防盗门前,斩鬼的剑尖抵在地面上,暗红色的光芒在走廊的白炽灯下一明一暗地呼吸著。

她的左手按在防盗门的钢板上,火焰从掌心涌出,沿著钢板的表面向四周蔓延。钢板在暗红色的火焰中开始变红,从原本的银灰色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亮红,从亮红变成刺目的橙黄。

火焰在钢板上烧出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洞,洞口从掌心大小扩大到人头大小,扩大到肩膀大小,扩大到足以让人通过的大小。

门里面的十二个人同时站了起来,仁王组组长的手伸向矮桌下面的抽屉,抽出一把手枪对准了门外的人。

钢板的边缘还在滴落熔化的铁水,铁水滴在榻榻米上,烧出一个个边缘焦黑的洞,那道小小的、穿著深灰色连帽卫衣的身影,从火焰烧出的缺口中走了进来。

斩鬼的剑尖抬起,火焰瞬间充斥房间。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在座的没有人听到了,因为他们已经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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