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理给阿亢打电话的时候,后者正在和越南帮高层开会。

房间里云雾繚绕,一共八人在座。除了越南三兄弟外,还有华生、阿亢、阿力和另外两个壮汉。

他们在谈晚上和潮州帮讲数的事情。其实不止是讲数,最重要的是要借这个机会和大山达成交易。

阿亢的手机突兀响起,顿时打断了正在讲话的渣哥。

渣哥国字脸,若非一身匪气,穿上西装反倒像是个正派人士。他皱眉看向桌上的七八个手机:“谁的?没说过开会要关机吗?”

阿亢紧张站起来:“渣哥,是我的,忘了关了。”

“草擬吗,把我说过的话当放屁是吧?”渣哥猛地拍案而起,將桌上半瓶水狠狠向阿亢砸了过去。

阿亢躲都不敢躲,任由瓶子砸在自己的脑袋上,规规矩矩低头道:“渣哥我错了!”

“大哥,消消气。”托尼笑著开口,拍拍渣哥的手背:“不过既然打过来了,那就听听是谁。”

顿了顿,他盯著阿亢的眼睛笑眯眯道:“开免提。”

三兄弟中,托尼最多疑,哪怕阿亢是跟了他好多年的老兄弟,他也从未真正相信。

“好,我这就接!”阿亢很清楚托尼的性格,不过他问心无愧,急忙拿起手机,打开免提后喂了一声。

“亢哥,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於理的声音。

“扑仔?”阿亢心里把於理骂了个半死,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开会的时候打电话。

“亢哥,我刚才回大兴村还债,新记的大飞勾结潮州帮想要杀我,我带著高佬、肥球把他们全砍翻了!”电话那头传来於理不紧不慢的声音。

但这短短一句话,却让会议室中的人剎那间陷入寂静,所有人都露出震惊或错愕的表情。

“你等会儿……”亢哥震惊地看了看渣哥和托尼,急忙捋了捋思绪,才问道:“他们多少人?”

“七十多个!”於理道。

“多少?”亢哥猛地提高了音量,“你的意思是,你们三个,砍翻了七十多个潮州仔?”

“是。”於理道,“我们三个都受了伤,不过不算重,缝针就好了,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跟你说一声,现在这件事怎么办?”

亢哥仍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下意识看向托尼。

托尼眼神闪烁,微微沉吟后才开口:“扑仔,你先去医院,晚点时间我让人去接你。”

“托尼哥?”於理的语气略带诧异,“好,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托尼指了指华生:“去查,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好,托尼哥!”华生压下心中惊骇和担忧,从桌上拿起手机,快步走出会议室。

作为越南帮高层唯一的本土派,华生之所以地位超然,一大部分原因就是他的消息很灵通。

而华生的確有这个本事,他两个电话打出去,就把事情搞清楚了。

居然是真的!

华生倒吸一口凉气,飞快给马军发出一条简讯后又迅速刪掉,这才快步走回会议室。

会议室中的人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显然都在等他的消息。

“是真的。”华生笑著开口,“不过扑仔先开车撞翻了十几个,然后才开打。恭喜啊托尼哥,咱们又多了一个猛人。”

“阿亢,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了!”阿力酸溜溜道,“收了扑仔这么个小弟,以后走哪儿都有面子!”

“哈哈,都是为社团爭光!”阿亢红光满面,一副得意的样子。

手下这么能打,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这下大山应该气疯了!”华生忍不住道,“我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他这一提醒,也让在场眾人意识到扑仔现在面临的危险。

“特码的!跟潮州佬干了!”阿力忍不住一拍桌子,“我早就看那狗屁大山不顺眼了,什么东西,也敢在托尼哥面前摆谱!”

“托尼哥,说好天亮就结束的,大山出尔反尔,这件事不能不管。”阿亢忍不住劝道,他可不想这么能打的小弟就这么死了。

“你在教我做事?”托尼似笑非笑看向他。

“我不敢。”阿亢脸色一变,急忙道。

“你们先出去。”托尼摆摆手。

眾人虽心有疑惑,但不敢不听话,纷纷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出了会议室。

等会议室里只剩下兄弟三人的时候,托尼揉了揉额头道:“牛杂被咱们从医院绑走,大山这是在报復。”

“二哥,乾脆做掉大山!”阿虎瓮声瓮气地提议道。

“交易怎么办?”渣哥皱眉,“现在是咱们求著人家,那傢伙手里的货要是咱们吃下,一次就发了!”

“那就不管?”阿虎道。

“不能不管,”托尼摇头,“咱们本来就是外来的,现在社团出了真龙,要是任由他死了,以后谁还敢跟我们?社团怎么壮大?”

“这个扑仔……能信吗?”渣哥问道,“才刚进门就这么囂张,会不会是鬼?”

托尼笑眯眯道:“应该不是,不过的確日子太短,是人是鬼看不出来。”

“简单,今晚试试他,看是不是条好狗!”渣哥大咧咧道,他指著托尼:“你现在给大山打电话,告诉他有什么事都等晚上再说!阿虎,你联繫那小子,去跟著他,別让他死了。”

“知道了,大哥!”

哗啦!

接完托尼打来的电话后,大山愤怒地把桌上的东西全砸了。

“玛德,欺人太甚!打了我的人还想活?托尼在做梦!”

“可是,这件事咱们本来就不占理,他们还主动提出讲数,今晚给咱们交代。再想下手,就彻底得罪了这帮悍匪。”身边的白纸扇拧眉道。

“可我只想那小子死!”大山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怒目圆睁。

“那就按规矩让他死。”白纸扇不慌不忙看著大山,“江湖事江湖了,死斗一场,生死不论,恩怨一笔勾销!”

“他们会同意吗?”大山皱起眉头。

“山哥,现在是他们求咱们合作。”白纸扇笑呵呵道,“一条命重要?还是几千万的货重要?打通了咱们的路子,以后源源不断的钞票,这个道理,阿渣和托尼他们会懂的。”

大山面色缓和下来,鬆开手来回踱步片刻后,指著白纸扇问道:“大炮的出场费是多少?”

大炮,潮州帮最能打的双花红棍!

於理虽然挨了几刀,但伤口並不算多重。一是隔著衣服,二来他本就是闪躲不及才受的伤,最多就是皮肉伤。

三处刀伤,一共缝了二十多针。

反倒是其余三人都比他严重多了。缝针的时候那股亢奋劲过了,几人疼得嗷嗷叫,精神也都萎靡了许多。

眼看高佬和肥球掛著吊瓶沉沉睡去,於理却叫醒黄毛道:“你得去糖水铺帮我把钱取出来,先放到你家,然后等我电话。”

“就是你之前给我发信息说的那笔钱?”黄毛有些诧异,“真的有十六万?扑哥,你哪儿来的钱?”

“这你就別管了,夜长梦多,掛完这瓶点滴,你就立刻回去!”於理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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