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lly弹了弹菸灰,无情地戳破了闻笑的幻想:

“孟副官话糙理不糙。怡和洋行有钱,只要你闻探长发话,我可以明天就弄一批最新式的汤姆逊衝锋鎗进来。但问题是,枪谁来开。”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闻探长,在申城,能让你啃下这块骨头的条件只有两个。第一,奇蹟发生,法兰西总领事馆突然疯了,愿意调动军舰和火炮全力支持你;第二,厂里那上万名青门工人突然想不开,愿意跟著你造反。”

shelly嗤笑了一声,吐出一口细长的烟圈:“但这两种可能都不存在。法兰西高卢鸡们只在乎钱,绝不会主动招惹军阀;而那些工人只认黄锦荣和杜日笙。闻探长,承认吧,这就是个死局。”

病房里陷入了死寂。

闻笑盯著地图,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还有两天多的时间,任务就要结束了。还有俩节点没占领。

就在这时——

“砰!”

病房的红木大门被人一头撞开。

法捕房的一个小巡警扶著门框疯狂倒气:

“探……探长!天塌了!打、打进来了!”

闻笑眉头一皱:“舌头捋直了说话!谁打进来了?”

“军阀!陆小嘉!”小赵咽了一大口唾沫,“陆小嘉调了一个营的宪兵,开著一辆装甲坦克车,直接把咱们法租界的路障和共舞台的大门全给撞碎了!”

病房里瞬间静得可怕。只有留声机还在“咿咿呀呀”地唱著。

小巡捕浑然不觉,还在连比划带喊,声音都劈叉了:

“大马路上架著重机枪啊!当著两千人的面,突突突把黄老板手下四个保鏢全扫成了马蜂窝!黄老板被拽著脚脖子一路拖出法租界,扔进督军府水牢里去了!”

shelly手指一抖,那截昂贵的香菸“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闻笑和孟怀对视了一眼,一起脱口而出:

“臥槽,奇蹟出现了!”

……

夜,龙华护军使署,地牢外侧的审讯大厅。

大厅正中央,陆小嘉正暴躁地踢翻了一名军医。八小时的细胞渗出高峰期已到,他半边脸彻底肿成了愤怒小鸟里滑稽又恶毒的猪头。

“废物!轻点擦能死啊!”陆小嘉一脚踩在军医的手背上,狠狠碾压,“给老子拿盐水去泼水牢里那个老东西!我要听他叫唤!”

“小嘉,消消气。”何风林点燃雪茄,吐出一口浓烟“黄锦荣已经泡了三个时辰的粪水了,再折腾就该断气了。留著活口,才能钓大鱼。”

话音刚落。

大厅那扇包著铁皮的木门被推开。

一青衫男人收起滴水的黑布伞,佝僂著背,满脸堆笑地挤了进来。

“哎哟哟!各位军爷,当心走火!”他嚇得一哆嗦,熟练地从袖口里掏出两根大黄鱼,塞进门口警卫的手里,“劳烦军爷通融,杜某是来给何將军和陆少爷赔罪的!”

“哎哟,杜日笙杜老板。”陆小嘉鬆开脚底下的军医,漏风的牙齿扯出嘲弄的笑,“我还以为你们青门会拉著几万人来劫大狱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送死?”

杜日笙一路小跑到大厅中央,“扑通”一声,双膝结结实实地跪在地砖上,连磕了三个响头。

“何將军!卢少爷!千错万错,都是我们青门的错!黄老板瞎了眼,没认出少爷这条真龙,少爷打得好,权当是替咱们青门清理门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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