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鳶倚在冰冷的墙面上,左手紧紧按著胸口。

借著窗外漏进的微弱月光,她吃力地平復著体內翻涌紊乱的灵力。

胸口不断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有如细针穿刺胸口一般,牵扯著断裂般的剧痛。

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她抬手胡乱擦去,指腹蹭过唇角,留下一道暗红刺目的血痕,更添几分淒绝。

听到“合作”二字,她微微抬眼,长长的睫毛颤动著,眼底的警惕未减,却多了几分嘲讽:

“合作?我如今是宗门追杀的叛党,自身难保,连藏身之地都没有,能给你什么?你又敢要什么?”

她看得真切,萧烬绝非普通杂役。

一个灵根残缺、身处底层的杂役,面对执法队的凶戾搜捕,能那般沉得住气,不慌不媚。

甚至敢冒死救她这个被诬陷的核心弟子,这份胆识与理智,绝非寻常人所有。

更让她在意的是,方才搀扶时,她隱约察觉到萧烬身上有一丝微弱却诡异的影气,转瞬即逝。

再看他此刻的脸色、浑身酸软的模样,想来催动那影气,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敢赌,定是有所依仗。

萧烬扶著墙缓缓直起身,胸口的闷痛隱隱作祟。

气血耗损的疲惫感反覆袭来,可他依旧挺直脊背,没有半分佝僂。

他隨手拉过一张破旧木凳,木凳腿在泥地上擦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立刻顿住,警惕地扫了一眼熟睡的杂役,这才与苏清鳶相对而坐,目光平静:

“我要的,是杂役院的真相,是半年前失踪杂役的下落,是我同屋阿石的死因,

他不该死得不明不白。”

他顿了顿,指尖摸向衣襟內侧的布片。

布片上的阵灰被体温焐热,粗糙的触感瞬间勾起他眼底的戾气。

他声音极低,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阿石性子憨厚,不过是隨口提了句半年前失踪的杂役,夜里就被人灭口,七窍流血,皮肤泛著诡异青黑。

宗门对外只敢用『诡影索命』糊弄我们这些底层杂役,可我清楚,那是修士下的毒手,是人为灭口!”

“我在阿石尸体旁,找到了细微的灵力灼伤,还有內门弟子才有的灵力残留,更有一点青黑色阵灰——那是製造幻象的迷阵所留。”

萧烬的声音里满是篤定,

“所谓诡影,不过是有人用阵法造的假象,目的就是掩盖那些见不得光的杀戮,让我们这些杂役任人摆布、不敢反抗!”

苏清鳶听后,瞳孔骤然收缩,身子猛地前倾,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能察觉灵力和阵灰?你灵根残缺,怎么会有这般敏锐的感知?”

她实在意外,灵根残缺的修士大多灵识微弱,连基础灵力都感知不到,更別说分辨不同的灵力波动和细微的阵灰了。

萧烬垂眸,指尖依旧摩挲著布片,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泄露无影体秘密的意思。

这是他唯一的依仗,是他能在这绝境中活下去、查明真相的资本。

绝不能轻易告知他人,哪怕苏清鳶是他唯一能结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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