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的处境看似凶险无比,其实也不过是拱卫司斩妖校尉的日常而已。
周衡以前就知道拱卫司是个十分危险的地方。
他爹一辈子奋斗,也只是混到了拱卫司緹骑百户的地步,连斩妖校尉都没混上。
拱卫司的体系,刚加入者为緹骑,立功者提拔为百户,百户之上,便是能够独挡一面的斩妖校尉,这个时候才算是拱卫司的中坚力量。
就算如此,他爹最终也是因为斩妖除魔时受的伤而英年早逝,死的时候还不到五十岁。
当年周衡他爹为什么不愿意把沈冲带去京城,就是因为危险。
不过——
周衡嘴角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危险嘛。
危险越大,收益也就越大。
本来就是一穷二白,若不拼命,又怎能领略顶峰的风光呢?
“齐州向来太平,所以拱卫司在齐州的力量薄弱,一直以来都只有韩镇抚使一个人坐镇。
此番司里派我们来查逍遥散,未必没有布局的意思。”
薛知微继续说道,脸上带著思索之色,“现在看来,落子的不光是咱们拱卫司,还有其他人。
否则,天狼门的人不可能给一个小小的泰山提举当护卫。
只要我们鎩羽而归,那拱卫司的手就伸不进齐州来。
他们的目的,恐怕就是阻止我们追查真相。”
“就为了打压拱卫司,他们就放任妖魔古怪残害百姓吗?”
吕子安又惊又怒,他毕竟只是个小小的暗探,以前从未接触过这种事情。
“朝中的朱紫贵人们,就这么不把百姓当人吗?”
他双拳紧握,眼神中喷射出怒火。
薛知微只是摇摇头,爭权夺利,有时候比直面妖魔鬼怪更加凶险。
“朝廷倾轧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小小的斩妖校尉而已。”
周衡一脸平静地说道,“我们的任务是斩妖除魔,仅此而已。
人不做人,那就是魔,杀了便是。”
“说得好!”
陈昭武拍手道,“管那么多呢,天狼门和那个泰山提举要是敢阻拦我们,那就休怪我们刀下不留情!”
薛知微扶额无语,人家周衡说的是专註脚下路,你张嘴就只会杀。
“现在已经可以证明泰山上的寺庙宫观可能有问题,有没有可能请司里派人过来直接围了泰山?”
周衡思索著问道。
“不行。”
薛知微摇摇头,说道,“司里没有那么人手可以调动,而且齐州这里的有些敏感,除非有確凿的证据,否则司里不方便派太多人过来。”
“大江帮、鲁家、臥佛寺,这还不算证据?”
周衡眉头微皱。
“问题是,这三处地方已经被我们剿灭了,至於大江帮银子流向泰山上的寺庙宫观,那只是我们的怀疑,算不得確凿证据。”
薛知微摇头说道,人家大江帮捐赠香火,这谁也管不著啊。
真要是说出去,这算得证据。
“齐州到底有谁,竟然让拱卫司这么忌惮?”
周衡皱眉道,他也听出来薛知微的画外音,拱卫司在齐州的力量这么薄弱是有原因的。
“齐王,赵元吉。”
薛知微轻声道,“他是陛下的第四子,封在了齐州。
他向来不喜欢拱卫司,曾多次上奏建议裁撤拱卫司,理由是拱卫司囂张跋扈、横行不法。
司里不愿意与他衝突,所以除非必要,否则不会轻易向齐州派太多人手。”
“所以,我们必须要有確凿的证据,否则就只能靠我们四个人?”
周衡沉吟道,“所以韩镇抚使说什么叫天天应叫地地灵,其实是吹牛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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