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口诀,將內力缓缓导入双腿的经脉。內力像一条温热的小溪,从丹田出发,沿著经脉向下,经过腰胯、大腿、膝盖、小腿,最后到达脚底。然后又从脚底返回,沿著另一条经脉向上,经过后背、肩膀、手臂,最后回到丹田。一个周天走完,浑身发热,筋骨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舒坦。
他已练了数日,內力明显比以前更加浑厚,筋骨也更强韧。铁掌功的后八势虽然还差些火候,但有了九阴真经的內力支撑,掌力比以前更加凝聚,爆发力也更强。他试著將这股內力融入铁掌功中,一掌拍出,没有用全力,但掌风凌厉,在地上扫出一道浅浅的痕跡。
他心中暗暗欣喜,但不敢再试——万一被洪七公察觉,就不好解释了。
“林大哥。”
身后传来穆念慈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林奇收功回头,看见穆念慈站在不远处,披著一件外衣,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你怎么还没睡?”林奇问。
“睡不著。”穆念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出来走走,看见你在这里练功。”
林奇没有说话。穆念慈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林大哥,你练的是什么功夫?看起来不像铁掌功。”
林奇想了想,决定不瞒她。穆念慈是值得信任的人,而且她已经看出了端倪,瞒也瞒不住。
“是一种內功,”他低声说,“练了能增强內力。你不要告诉別人。”
穆念慈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不会说的。”
她顿了顿,又问:“这功夫……是你在中都的时候得到的?”
林奇看了她一眼。穆念慈虽然话不多,但心思细腻,很多事情她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
“是,”林奇没有否认,“在中都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些事,得到了一本武学秘籍。这门內功就是从那本秘籍里学的。”
穆念慈没有再问。她知道林奇不想说太多,她也不该问太多。她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林大哥,你练功的时候,我帮你看著。万一有人来了,我提醒你。”
林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笑了笑:“好。”
穆念慈站起身,走到山坡的高处,背对著林奇,面朝营地的方向。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单薄,但站得很直。
林奇看著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继续运功。
月光下,山坡上,两个人各怀心事。一个练功,一个守望。谁也没有说话,但彼此都知道对方在那里。
接下来数日,洪七公每天教郭靖一招降龙十八掌。郭靖学得极慢,一掌往往要练上两三天才能勉强入门。但洪七公不急,黄蓉也不催,郭靖更是不肯休息。天不亮他就起来练掌,一直练到天黑,手掌磨破了皮,缠上布条继续练。
黄蓉每天变著花样做好吃的,把洪七公哄得眉开眼笑。洪七公吃高兴了,就多教郭靖几句口诀,或者多示范几遍。郭靖学得虽然慢,但每一掌都练得扎扎实实,从不偷工减料。洪七公嘴上骂他“傻小子”,心里却是满意的。
林奇没有閒著。他每天早起练铁掌功,把前五势反覆打磨,把后八势一招一招地练。铁掌功的招式他已经记住了,但火候还差些——有些招式的发力还不够精准,有些招式的变化还不够流畅。每一招都需要千百遍的练习,才能把发力的时机和角度练到恰到好处。
穆念慈也跟著洪七公复习“逍遥游”。这门功夫轻灵飘逸,招式变化多端,与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截然不同。穆念慈的身法本就不错,经洪七公指点,更是日渐精进。她练功的时候,衣袂飘飘,像一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黄蓉看了,拍手叫好;郭靖看了,憨厚地笑;林奇看了,心中暗暗称讚。
一日清晨,郭靖正在山坡上练掌,洪七公蹲在一旁,抱著酒葫芦,眯著眼睛看他。郭靖一掌打出,松树纹丝不动——他已经练到了不让树干晃动的地步,但树还没有断。
洪七公摇了摇头:“还是差些火候。你这一掌,劲力是凝聚了,但爆发得太早。力还没到目標就开始放,到了目標就只剩下三分了。你要把力含在掌心里,触到目標的那一瞬间再放。”
郭靖点点头,又练了起来。
林奇在一旁看著,心中若有所悟。他想起洪七公之前说的“发力留三分”,又想起自己练铁掌功时“劲在掌先”的道理,两者看似不同,实则相通。他默默运起內力,按照洪七公说的方式,將力含在掌心,触到目標的一瞬间再放。一掌拍在一棵松树上,树干微微一震,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掌印——比之前深了许多。
他心中暗暗欣喜。
穆念慈坐在树下,手里拿著那把铁枪,看著林奇练功,嘴角微微翘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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