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鸣凤台
“想!”
吴镇山盯著他看了几秒:
“等你修完那张单子上的东西,我就告诉你。”
说完他就走了,苏远坐在长椅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掏出那张纸:
“修完这六样东西,就能知道了?”
他把纸折好放起来往自己的宿舍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永乐宫那面墙,还有那三百多个神仙,那个穿青衫的道士站在云彩上,肩膀到腰那道线,细得几乎看不见。
苏远知道那条细缝还在,不过是不会开的!
苏远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五点半天还没全亮。他洗漱完又把工具箱打开检查了一遍。
铜镜揣进兜里,那张纸也揣进去!
来到单位门口,钱卫东已经在等著了了,还是那辆白色麵包车,他靠在车门上端著一杯豆浆。
“吃了吗?”
钱卫东问苏远。
“没有…”
钱卫东从车里掏出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苏远接过来就上车开吃,包子是猪肉大葱的,皮厚馅少,但挺热乎。
他三口两口吃完包子,豆浆才喝了一半,车已经出了城!
“忻州的那个戏台,是什么情况?”
苏远问钱卫东,钱卫东一边开车一边说:
“那是明代建的,康熙年间修过一次,后来就没动过,前年普查的时候发现梁架歪了,柱子都下沉了。当地的部门报上来说是再不修就要塌了。”
“就这些?”
钱卫东看了他一眼:
“还有…夜里有人路过那戏台时,会听见有人唱戏!”
苏远愣了一下:“唱戏?”
“嗯,老调的梆子,唱的是什么《长生殿》。当地文管所的人去听过,说声音是从戏台底下传出来的,不是上面!”
“底下?”
“戏台底下原来有个暗道,早年间被封住了,声音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苏远没说话,他摸了一下兜里的铜镜,是温的,小声地喊著:
“老黑…”
里面没反应,钱卫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你是在跟谁说话?”
“没、没谁。”
苏远心虚的把镜子攥在手里,三个多小时后,车停在了忻州一个村子口。
这村子不大,大概百十来户人家,黄土路的两边是砖瓦房。戏台在村子中间的一座老庙对面!
苏远下车,站在戏台前面看了半天。
戏台还不小,灰瓦的单檐歇山顶,檐下的斗拱一层叠一层的,看著挺唬人,但走近了一看就不行了!
原来是柱子歪了,往东边斜,跟那个比萨斜塔似的。
梁架上裂了好几道缝,最大的那道能塞进去两根手指了。台面的木板也烂了一半,有的地方直接空了,还能看见底下的土!
苏远蹲下来,拿出手电筒往台面底下照著。底下是黑咕隆咚的看不见底,他掏出一张宣纸撕了一小条,点著扔下去。
纸条飘了两秒才落地,钱卫东在一旁问:
“怎么样?”
苏远站起来:“底下是空的,有三米多深的裂缝,还好面积不大。”
这时当地文管所来了一个人,姓刘,五十来岁,戴著草帽,挺黑的。他领著苏远绕著戏台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说:
“苏师傅,这戏台再不修,今年一到雨季就得塌,去年那根柱子又歪了两公分。”
苏远拿捲尺量了量柱子歪的角度,又看了看立柱子的石墩,是明代的原物,但已经从中间裂成了两半,用铁丝箍著!
苏远问:“谁箍的?”
老刘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我们自己箍的,发现这个裂的时候,怕它倒就先用铁丝绑了一下。”
苏远没说话,走到戏台正面抬头看檐下的匾额。
匾是木头的,黑漆金字,顏体写著“鸣凤台”三个字,落款是康熙三十六年重修!
“康熙三十六年是1697年…”
苏远想著把工具箱放下,掏出放大镜开始看,梁架是抬梁式的,五架梁,上面承著三架梁,再上面是脊瓜柱。
看了有七八分钟,发现了,问题出在五架梁和柱子的连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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