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浆这活儿看著简单,其实最费手劲和耐心了,手不抖才怪!

苏远拿起茶壶,对著壶嘴灌了一口,坐地上歇了有十来分钟,爬起来开始贴宣纸,这是灌浆的最后一步。

刚灌进去的浆还没干,得用宣纸封住裂缝口,防止水分蒸发太快,导致开裂。

宣纸要浸湿后贴在裂缝上,一层压著一层,得把整道补的缝盖住,等浆干了再把宣纸揭掉!

苏远把宣纸裁成条,一条一条浸湿,往上贴著,贴得很仔细,每一条都跟下一条要重叠一两厘米,要把边角按平,保持不留气泡。

贴到纯阳真人像肩部位置时,他看著那个穿青衫的道士,那嘴角又上翘了些…

苏远把宣纸贴了上去,盖住了那道补好的缝,退后两步看著整面墙,到处都是贴的宣纸条子,但底下的裂缝已经看不出来了,等干了后再把纸揭掉,就差不多了!

苏远把剩下的宣纸收好,工具箱和地上收拾乾净,坐在一旁的地上靠著墙休息一下。

“手艺不错…”

那个影子的声音,苏远心里咯噔了一下:

“还没走?我以为你走了…”

“我就在一旁看著你修!”

苏远的心跳有点慢了,没说话,那声音又说:

“前三个都没做到这一步!”

苏远镇定的问:“他们,做到了哪一步?”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第一个,看见裂缝,什么都没做就走了。第二个,补到一半就跑了。第三个…灌完浆…”

苏远等著它说。

“灌完没来得及贴纸!”

苏远咯噔一下,没了紧张的情绪:“那他人呢?”

声音没回答,苏远盯著地上那摊东西,又问:

“他们是被你嚇跑的?还是被別的东西…”

等了一会儿没回应,苏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瘸著走到墙前面,看著那些宣纸条子:

“我,不管前三个怎么样!我,会把这个修好…”

铜镜里没动静。

苏远蹲下来,把剩下的猪血桶盖上盖子,把地面的东西收拾完,拎著工具箱往外走。

“对了,你叫什么?”没回应,苏远又问:

“不能说出你叫什么吗?”

“我没有名字。”那个声音响了,苏远想了想:

“我那叫你老黑!”

“…”

“不愿意?那就叫小黑啊。”

“…”

苏远推门出去:“老黑,明天见…”

苏远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钱卫东正蹲在槐树底下跟那老道在下棋,看见苏远瘸著出来,钱卫东站起来问:

“怎么了?”

苏远在石凳上坐下:“跪的腿麻…”

钱卫东看了看他的膝盖,裤子快磨破了:

“你明天还能接著跪吗?”

苏远低头看了看:“能…”

许老道在旁边插嘴:“年轻人,膝盖是自己的,得省著点用…”

苏远点著头,老头又说:

“那道缝好多年了,前前后后来了几个人,都没修好,你是第一个灌完浆的糊纸的。”

苏远愣了一下:“您知道前几个的事?”

许老道点了点头:

“第一个,看了几眼就走了。第二个晚上跑了,东西都没拿。第三个…灌完了,第二天发现他的时候,不动了!”

“叫也叫不醒,后来来了两个人,把他抬走了…”

“他…后来怎么样了?”

老道摇著头:“不知道,再也没来过。”

苏远坐在石凳上,看著地上的槐花出神,许老道喊了声:

“苏师傅!”

“嗯?”

“你,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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