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往门外看了看:“就你一个?”

“对,就我!”钱卫东答道:“张主任说了,你修你的,別的不用管。”

苏远想再问点什么,钱卫东已经站起来了:“明天早上八点,我在单位门口等你!”

说完便转身离开。

苏远站起来,目送钱卫东离开,摸出兜里的铜镜,镜面里的影子又开始躁动了,几个在里面低语著:

“明天去永乐宫?”

“那个隙还在不在?”

“那肯定…”

“那苏师傅能修吗?”

“他说的能…”

苏远听后,默默的把镜子翻面揣回兜里,盯著窗外出神。次日早上七点五十,苏远背著工具箱来到单位门口。

钱卫东已经到了,靠在一辆白色麵包车上吃著包子。看见苏远走来,他指了指副驾驶:

“坐这里。”

苏远坐进车里,车內挺乾净整齐的,钱卫东咽下了最后一口包子,上车发动了车子。

“要多久?”苏远问。

“大概三个小时。”钱卫东掛挡:“路上你可以睡一觉!”

苏远望著窗外的景致,从城市渐变为郊区,再从农田过渡到山间。

“你来过这儿?”他问钱卫东,钱卫东一边注意开著车,回著:“来过,以前跟赵诚来过几次!”

苏远看著他:“赵诚也来过?”

“嗯,来过几次,每次都是看看就走,不动手。”

“为什么不动?”

钱卫东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

“有些事,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永乐宫的许道长估计等急了。”

苏远等了几秒没后话了,也没再问。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座道观的门前。

门庭看不大,灰墙黑门,门楣上悬著一块匾额,上书金色的“永乐宫”三个字!

门口站著一位身穿灰布衣衫的老者,见车停下,连忙迎上前来:

“钱师傅?”

“嗯。”钱卫东下车:“许道长,这是苏师傅,来修壁画的。”

许老道上下打量著苏远:“这么年轻?”

苏远没回应,心想:“我年轻怎么了?”许老道又看了他几秒,转身推开大门:“进来吧。”

苏远跟著往里走,穿过前院、中殿,来到最深处的大殿。老道掏出钥匙开锁推门,殿內的光线有些昏暗。

苏远站在门口,望向那面墙壁和整个大殿,和他上次所见一样,就是顏色没那么明亮!

侧墙壁上的那位青衫道士还在,只是肩头至腰腹的裂缝,比上次所看到的更深,墙皮翘起,边缘发黑。

“深了…”苏远嘀咕道。

许老道在旁点了点头:“上个月还没这么深,这月初一看,就成这样了。”

苏远走近几步,放下工具箱,掏出放大镜凑近裂缝一看。裂缝极深,已穿透表层和地仗层,直抵泥坯层,墨汁硃砂加黑狗血把墙缝边都染的黑了!

“知道这是谁干的吗?”他问道,老道摇了摇头,苏远站起来想著:

“你们这些人啊…”

没说话后退了几步,望著那道裂缝,目测和记录的一样,约七十三厘米,又看向殿门口的钱卫东,对方正靠在门框上抽著烟:

“钱师傅…”

“嗯?”

“我要在这儿待上两天!”

钱卫东点著头:“我陪你。”

“不用…”苏远想说,话到嘴边又想起张主任的叮嘱,嘴里说著:

“行…”

钱卫东笑了笑,掐灭菸头:

“那我去找住的地方,观里应该有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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