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那东西时伤了根本,撑了几年,还是没扛住…”

老吴沉默了一会儿,掏出一根烟闻著:

“赵诚继承了一半本事,能看见夹层里的东西,能打交道,但打不了硬仗。可他有个独一门的本事…能闻!”

“闻?”

老吴嗯著笑了笑:

“夹层里的东西各有各的味,他一闻就知道是什么、从哪来,活了多久。跟狗似的,他自己也烦。”

苏远想著赵城,还有那个影子说的话:

“那他说…那东西背后的人,真在单位里吗?”

老吴没有直接答,起身看著陶俑阿嫵,背对著他:

“你信吗?”

“我不知道…”

“那就別信!”

老吴说著就往外走:

“小苏,记住一件事。这单位里的人,差不多每个人都有秘密,包括我、老张、小陈。但有秘密不一定是坏事也不一定是坏人。”

苏远顺口问了句:“陈哥的全名叫什么?”

“陈小河…”

老吴走后,库房只剩苏远一人,他拿著铜镜消化著这些信息,七八分钟后,又对著阿嫵轻声喊了一句,没有回应。

把铜镜揣回兜里出门,陈小河不在门口了,他关上门一路走,一路默念著几人的名字!

刚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苏远看见门开著,赵诚正坐在他的椅子上翻看著文件。

看见苏远回来了问:

“老吴跟你说了?”

“嗯,说了你爸的事,还有当年封『隙』的事!”

赵诚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盯著苏远:

“那你该明白,我说的不是在嚇你,嗯?你身上有味。”

“什么味?”

“除了铜镜的味,阿嫵的味,永乐宫的味。还有一种…说不上来,但我闻到过。”

“在哪儿?”

赵诚没答,到门口才丟下一句:

“二十六七年前我还小,在你爸的身上闻过…”

等他走后,苏远懵了几分钟后,回过神摸出镜子,里面影子又多了几个,最前的一个影子凑上来:

“苏师傅…”

苏远没回应。

“那个姓赵的,说的没错…”

苏远把铜镜放进兜里,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仰著头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在办公室一直坐到將近中午,脑子里把身边的人挨个回想了一遍,依旧毫无头绪。索性不再想了,他拎起工具箱就往外走。

库房门口,陈小河回来了,在一旁蹲著抽菸,见他过来便掐了烟:

“又进去?”

“嗯。”

“库房有那么好吗?”

陈小河嘀咕看著他开门,苏远没接话,进去走到最里面的箱子前,掀开帆布,把永乐宫的照片和文件又全都翻了出来,都摆到工作檯上。

他先看了1978年的那张照片,主神尚在,完整的立於云端。

他拿放大镜细看主神面容:

冕服长须,眉眼低垂,手中执著一柄玉圭。

再往后翻歷年照片,88年、89年,主神都还在,到了1990年的那张,主神却凭空消失了!

並非被人为挖除,而是照片上本就空著一块,露出底下泥坯,与如今的状况一模一样。

苏远盯著照片看了许久:

“1990年,三十多年前,那东西就已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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