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录音，我的信號灯

“情绪不够。”

“不是不够，是太满了。”录音师说，“这首歌不是在吶喊，是在倾诉。你要让听的人觉得你在对他们说话，不是在对他们喊。”

杨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手机震了一下。

karinmic：在录音？

yc01：嗯。在录新歌。

karinmic：什么歌？

yc01：《信號灯》。

karinmic：名字好奇怪。

yc01：嗯。唱的是站在路口不知道该不该前进的感觉。

对面沉默了几秒。

karinmic：那你现在知道该走还是不该走了吗？

杨晨看著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yc01：还在想。

karinmic：慢慢想。不著急。

karinmic：不管你去哪，我和玟庭都会支持你的。

杨晨心里一暖。

yc01：谢谢。

karinmic：不用谢。快去录音吧，別偷懒。

yc01：內。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重新走进录音间。

这一次，他没有急著开口。他站在麦克风前，闭上眼睛，想像自己真的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著，对面是等待的人群。风吹过来，带著初春的凉意。他不知道绿灯亮起时该走向哪里，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出选择。

音乐响起。

他开口唱了。

这一次，没有刻意去控制情绪，也没有刻意去追求技巧。他只是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一句一句地唱了出来。

唱给那个站在十字路口的自己。

唱给那些在身后默默支持他的人。

唱给未来的、不知在哪里的“你”。

录音师没有喊停。一遍唱完，玻璃另一侧安静了几秒，然后录音师的声音传来：“……完美。”

杨晨摘下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遍，可以了。”

走出录音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杨晨站在星船大楼门口，看著街对面的信號灯由红变绿，又由绿变红。行人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拿出手机，给柳智敏和金玟庭各发了一条消息。

yc01：录完了。

karinmic：辛苦了。早点休息。

winter_winter：辛苦了。新歌什么时候能听？

yc01：还要混音，大概一个月后吧。

winter_winter：那我等著。

winter_winter：oppa。

yc01：嗯？

winter_winter：不管绿灯亮起时你走向哪里，我都会在。

杨晨看著这条消息，愣了很久。

他想回復什么，但打了几个字又刪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把手机放进口袋，他裹紧外套，走进夜色里。

身后的信號灯，又变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