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子想要报復,却又害怕深入了芦苇盪,反被我们放火围攻,所以先放一把火,既清除了道路,又消除了隱患!”
原本有点慌张的杨振,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听了严三说出的这番话,心里认可,当下接连点头。
到得此时,沙洲岛上那些从睡梦里被火光惊醒的队伍,也都重新恢復了安静。
距离杨振所在位置较近的张得贵、李禄、张臣、潘文茂等人,也都赶了过来,聚拢在了杨振的身边。
又过了片刻功夫,徐昌永和祖克勇也重新约束好了自己的人马,一前一后赶到了杨振的身边。
“杨兄弟!这把火,九成九是满韃子放的!诺木齐那个王八蛋既然投降了满韃子,一定把我们都卖了!”
徐昌永还没来到杨振身旁,隔著几步的距离就大声嚷嚷上了:“咱们不怕他们今天晚上放火!哥哥刚才亲自去看了,现在潮水已经涨上来了,咱们跟那个芦苇盪隔著老大一片水面,韃子想放火烧死咱们,那是门儿都没有!”
徐昌永说著这些话,很快就来到了杨振等人的跟前,到了之后,隨即放低了声音,接著说道:“怕就怕韃子今晚一把火烧了芦苇盪,是给明天退潮后强攻我们做准备!万一明天韃子真来强攻,兄弟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应付?”
“徐大哥!我们先遣营里的情况,那个诺木齐知道多少?”
杨振没有急著回答徐昌永的问题,而是先问了他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正是此时聚拢在杨振身边的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此时,这些人也都已经知道了诺木齐在送信途中临阵倒戈降了建奴的消息,若是诺木齐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那么这片沙洲岛上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不光是杨振的先遣营各部实情,就是袁进的水师营里有多少人有多少船,恐怕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因此,杨振问了徐昌永之后,眾人都把目光盯在徐昌永的身上,都希望从徐昌永的嘴里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
但是徐昌永可不会顾忌这些人的心理和情绪,只是稍加思考,就说道:“凡是哥哥知道的,怕是那个王八蛋都知道!要是他有心,就连袁进兄弟营里的情况,他恐怕也知道!当初咱们也没料到这小子敢投敌,什么也没瞒著他!他的家人虽不多,可现在都在锦州城里啊!谁能想到这小子这么王八蛋,连家人都不要了呢!?”
徐昌永话音一落,眾人都是嘆气,尔后一起转眼看著杨振,等著杨振的决定。
“他知道就知道吧!他知道的越少,对咱们自是越有利!可要是他全都知道,而且全都说给了韃子,咱们也不用怕了!咱们已经连贏了韃子两场,暂时也没有再打算上岸去打第三次!”
杨振说到这里,略作了一下停顿,紧接著就又说道:“可若是韃子敢於主动来攻,我们就再贏它一次吧!”
杨振身边围绕著的眾將听了这话,都是一愣,心说:你这话头转得也太快了点吧,怎么韃子大军强攻,反倒成了一件好事了呢。
杨振知道大家心中的困惑,也没等別人开口再问,就直接说道:“咱们出身行伍,打了多少年仗,总问胜算多少,可是胜算种种,不过三个方面,一曰天时,一曰地利,一曰人和!
“如今天时、地利皆在我,韃子所占不过人和一条而已!也就是我们人少,他们人多!可是在天时、地利面前,他们所占的人和却又算不了什么了!
“因为我们所占的天时、地利,实在是太有利了,绝不是韃子的人和能够胜得过的!——”
说到这里,杨振先是用手指著仍在熊熊燃烧的芦苇盪方向,说道:“韃子一把火烧了芦苇盪,固然让我们失去了火烧韃子的机会!可是改变不了我们在天时地利上占的绝对优势!潮水照样夕涨朝落,芦苇盪下照样泥泞不堪!韃子的战马、火炮照样过不来!
“当然了!你们或许有人心里会想,韃子难道就不会学著我们伐木送来,搭建栈桥、浮桥?也许会,也许不会!
“如果他们敢这么做,我们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他们的栈桥能搭多宽?他们的浮桥能搭几座?到时候我们守在桥头这一侧,不管它来多少韃子,还不是来给我们送人头、送战功吗?!”
说完了这些话,杨振又转过身,用手指著东边被火光照得通红的大海,接著说道:“万一,我是说万一,韃子军队搭建了许多条栈桥,搭建了许多座浮桥,而且又不顾伤亡,非要灭了我们,万一韃子真上了岛,我们也不需要怕!一旦如此,我们可以隨时上船撤离!你们放心,还是我来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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