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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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二年,秋。

保安山谷里的枫叶红了,像一片片凝固的血。

瘟疫的阴影渐渐散去,但山谷中的气氛,却並未轻鬆。

官军来了。

洪承畴的部將,参將张应昌,率领三千兵马,从延安府出发,直扑保安县。

他们的目標,正是李自成。

“张应昌……”顾君恩眉头紧锁,“此人是洪承畴手下悍將,以敢打敢冲著称。三千兵马,都是精锐。”

“打,还是撤?”刘宗敏问。

“撤。”李自成毫不犹豫,“咱们只有两千人,火器不足,硬碰硬是找死。”

“往哪儿撤?”

顾君恩摊开地图,研究了很久。

“向西,进子午岭。那里山高林密,官军大队人马进不去。咱们在保安山谷待得够久了,该换个地方了。”

李自成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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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离的命令下达,整个山谷顿时忙碌起来。

工匠们拆卸炉子,打包工具,將铁料、火药、成品兵器,全部装上骡车。

医馆里的伤员和病號,能走的跟著走,不能走的,用担架抬著。

百姓们拖家带口,携带著少得可怜的行李,匯入撤退的队伍。

林凡站在铁匠铺门口,看著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在保安山谷待了大半年,这里已经成了他们的家。

如今,又要离开了。

“林师傅,东西都装好了。”韩金虎走过来,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

“走吧。”林凡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空荡荡的工棚和炉子,转身跟上队伍。

骡车吱吱呀呀,碾过黄土路,向西而去。

身后,保安山谷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像一段被拋弃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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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的路上,气氛沉重。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车轮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官军探马的蹄声。

官军咬得很紧。

张应昌显然不想让李自成轻易逃脱。

他的骑兵,在队伍后面不断骚扰,试图拖慢撤退的速度。

李自成派出刘宗敏,率领精锐断后,一次次击退追兵。

每一次交锋,都有人死去。

林凡的铁匠铺,也投入了战斗。

他把库存的震天雷全部拿出来,分给断后的士卒。

“省著用!扔准点!”

震天雷在追兵中炸响,火光和硝烟暂时阻挡了官军的攻势。

但追兵太多了。

前仆后继,杀不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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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队伍进入了子午岭山区。

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险。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头顶是一线天。

骡车无法通行,只能丟弃。

工匠们把最重要的工具和材料,扛在肩上,继续前进。

林凡扛著一筐火药,走在队伍中间。

肩膀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他没有吭声。

“林师傅,让我来。”韩金虎伸手要接。

“不用。”林凡摇头,“我能行。”

他知道,每个人都到了极限。

但没有人敢停下。

停下,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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