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时,另有一人起身捧话道:“福生无量!鳞师兄真乃高真也!

不过......”

他话锋一转,轻声赞道:“我杂学法脉李啸海师兄,亦不错,输得起。”

话音方落,四周议论声已是渐起,不过半息,已然人声鼎沸。

眾人言论各执己见,却又大略可归为两道:一道为鳞书贺,一道为李啸海贺。

然不知是谁先挑起了爭执,竟又互相爭辩起来。

连带著蒲团两侧的太易元宸宗弟子,也一併加入其中。

高座之上,易玄垂目不语。

倒是那五座红蒲团间,守正摸了摸腰间酒葫芦,仰头灌下一口,笑道:

“我太易元宸宗辖下道门弟子,已是多年不曾这般热闹了,不错。

爭得天地之机,方夺造化之妙,好事!”

说罢,又仰头一口,一舒心中快意。

这时,易玄目光微落,淡淡开口:“各脉皆属道门,下一位。”

眾人闻得此语,顿时噤声,目光一收,各自心里暗暗嘀咕几句,便又齐齐望向云台。

台上,李啸海目光望向眾人,嘆了口气:“是我不及鳞师兄。”

他大方承认,隨即摇了摇头,低声道:“所幸未忘北辰师兄教诲,知止不殆,这才有个体面落场。”

言罢,便下了台去。

北辰师兄何许人也?

眾人闻言一怔,旋即想起那位敢为负涂出言辩解的青年道人,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讚许。

原是这般人物。

至那十方正神一方,頷首者亦不少。

一旁,鳞书將这一幕幕尽收眼底,略一思索,心中已是瞭然。

无论是李啸海、络腮鬍道人,还是那捧话之人,皆在为这北辰铺势——

扬其名,树其威,做那踏脚之石,助他步步登高。

只待其登临高处,便会挥刀向己,在眾人面前將自己击败,成就他的天骄威名。

確是好计谋。

想到这里,鳞书微微頷首,喃喃道:“既如此,索性我便帮你一把。”

他当即负手而立,目光横扫眾人,周身气息轰然压出,轻狂道:

“鳞书在此,谁来败我?”

话落,便不再言语。

眾人见状,心头一惊,暗道:当真是狂傲二字。

然未有人登台,亦未有人出言嘲讽,只在台下默然不语。

盖因他们皆识鳞书,此乃道门真天骄。

少顷,黑蒲团上一位道人咬牙高声喝道:“休得猖狂,我来。”

话音未落,他已然起身,纵身跃向云台。

鳞书闻声,看也未看,只袖袍微振,一道神光径直落去。

那道人尚未在云台落定,身躯已然倒飞,摔回了黑蒲团上,脸先著地。

“你?何人也?”

鳞书语气淡淡,隨即扫向四方,轻声道:“下一位,莫要让我等急了。”

眾人听罢,又惊又怒。

惊的是上台道人败得太快了!

怒的是这道一太妙真门的首徒,气焰竟如此囂张。

可便是如此,一时间却再未有人上台。

眾人心中皆暗自嘀咕:神位候选第一轮罢了,暂且不与他这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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