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至,便见抱一道人与玄正两人身影。

其旁则站著个楞直大汉,著山川纹样神袍,双手被一根金绳所缚。

鳞书方一走进,便听到那大汉面露怒色,声如鼓震:

“两位道兄,何故擒我?

我勤恳管辖此地六十载,地脉平顺、百姓安寧,何罪之有!”

他一副言之凿凿模样,目光中又带著几分不解。

抱一道人却未应声,只摇头轻嘆,便目光转向鳞书,笑道:“不错,临妖不乱,诛妖不疑,除妖当如是。”

鳞书躬身一礼:“师父过奖了,徒儿分內之事。”

话音落下,抱一道人微微頷首,玄正亦笑著赞道:“道兄確是收了个好徒儿。”

此地山神虽有些能耐,却也难在两位地仙手中走上几回,是以,他自是片刻而返,见得鳞书除妖的手段。

当真是玄妙非常,无愧玄功二字。

鳞书闻言,再度一礼,旋即便將水龟作祟一事道出,微微一顿后,又开口请教其与山鱷老爷之间的干係。

便在这时,那被缚大汉竟先出了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山鱷乃我至交好友,我知他底细,虽是鱷龟成精,却无那般凶性,怎会与害人妖物有所干係?”

他神情激动,不可置信,隨后似想起什么,冷笑说道:

“我曾听闻,你们这些个別传法脉之辈,最是腌臢。

常自詡道门正宗之名,却在暗地里做些蝇营狗苟之事,排挤我等杂学法脉之人。

原以为只是小人谣传,如今看来,当真確有其事。”

说到此处,他停顿几许,而后目光扫过鳞书与张子陵,似是恍然,嗤笑说道:

“天地间,地脉山川有限,故而正神之位亦有数,多一人在任,便少一人得封。

抱一、玄正,你二人是想为门下弟子谋划一番,这才无端擒我!

好师父,当真是道门的好师父啊!”

说罢,大汉唾了一口,面上儘是鄙夷。

岂料,一柄长剑倏然而至,径直抽在他面庞上,將其瞬间打懵在地。

却是玄正隨著性子出手了。

便见他微微垂眸,冷冷斥道:“蠢货。

为人所算亦不知,还敢妄言?

你只当那山鱷为好友,却不知它与水龟相配,令其诞下子嗣。

而后,再以顽石餵养,留那能食顽石的成龟以为种,放於山脉,繁衍不绝。

长此以往,必会山险频发,危害百姓,那山鱷便可藉机护民,谋得香火,成为野神。”

话落,玄正便不再多言。

他此番確是见这汉子实在愚蠢,方才有所言行。

且亦是感念抱一道兄的徒儿先前出手,解了张子陵之危。

念及此处,玄正转而望向鳞书,微微頷首一笑。

鳞书见状,微微拱手,以示回礼。

他自是知玄正意。

然却有些意外,那大汉此刻口中之意。

“玄正道兄,抱一道兄。

既如此,那妖孽纵容子嗣害人,这罪业,该算在谁头上?”

他神色慌张,语气磕巴,全然不似方才那般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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