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北荒途程，暗敌隨行
凌辰与苏清禾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万宝城以北的荒原尽头。
晨雾尚未散尽，枯黄的草甸一望无际，风卷著沙砾打在脸上，带著刺骨的凉意。苏清禾紧赶几步，与凌辰並肩而行，青色裙摆扫过枯草，发出细碎的声响。
“凌辰，你真的確定要去北荒禁地？”她忍不住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颤，“听说那里连金丹境修士进去都九死一生，你才筑基六层……”
凌辰脚步未停，目光扫过远方灰濛濛的天际，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必须去。”
他掌心摩挲著储物袋，里面除了万宝阁准备的物资，还有那枚刻著万古灵皇诀后续的黑色令牌。前世他止步於灵皇境，对混沌遗蹟的具体机缘知之甚少，但此刻每往前一步，便离真相更近一分。
苏清禾见他態度坚决，便不再多劝，只是默默將短剑握得更紧，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荒原。她虽修为不及凌辰，却常年在外歷练，对周遭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
两人一路向北，首日便行出近百里。正午时分，阳光穿透云层，荒原上的枯草被晒得蔫蔫的，凌辰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水囊，递给苏清禾一瓶：“休息半个时辰，补充些体力。”
苏清禾接过水囊，仰头喝了两口，隨即从背包里拿出乾粮——是万宝阁特製的肉乾和麦饼，口感扎实，能快速补充能量。她將一块麦饼递向凌辰，却见他正低头查看那张粗糙的兽皮地图，指尖划过“北荒禁地”四个古字，眉头微蹙。
“地图上標註的『无妄戈壁』就在前方三十里处，”凌辰抬头，指著地图上的一处红点，“那里常年刮沙尘暴，还有流沙陷阱，得绕点路。”
苏清禾凑过来细看，眼中闪过惊讶：“你竟能看懂这些上古符文？我之前问过万宝阁的古籍先生，他说这些符文早已失传，无人能识。”
凌辰淡淡一笑，並未多言。前世他执掌灵皇传承，对上古符文早已烂熟於心，这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
正当两人准备动身，苏清禾忽然抬手示意凌辰噤声，压低声音道：“有动静。”
凌辰立刻收敛气息，神念悄然散开。片刻后，他便察觉到远处草丛中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微弱却阴冷，带著几分熟悉的歹毒气息。
“是幽冥谷的人。”凌辰眸色一冷。
三日前收到幽冥谷的信笺，他便料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对方追得这么快。
两人迅速躲进一处土坡后方的灌木丛，屏住呼吸。不多时，三道黑影贴著草皮疾驰而过，身上的黑袍绣著暗金色骷髏纹，正是幽冥谷弟子的標誌。
为首的黑衣人回头望了一眼凌辰与苏清禾藏身的方向，眼中闪过疑惑，却並未停留，继续朝万宝城方向追去。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苏清禾小声问道，手心微微出汗。
“找我。”凌辰语气平静，指尖已悄然凝聚起一缕金色灵气，“幽冥谷想要混沌玉佩，追上来是迟早的事。不过他们只派了三个凝丹初期的弟子，不足为惧。”
苏清禾鬆了口气，隨即又有些担忧：“可万一还有更多人……”
“那就打。”凌辰言简意賅，收起灵气，“继续赶路，无妄戈壁的沙尘暴快起了。”
两人起身继续前行，刚走出数里，身后便传来呼啸的风声。回头望去，只见远处天际线捲起一道黄色的沙墙，正以极快的速度席捲而来，空气中的湿度骤然降低，沙砾打在身上噼啪作响。
“是沙尘暴！”苏清禾惊呼一声。
凌辰当机立断：“快，找地方躲避！”
他目光快速扫过四周，不远处有一处天然的岩石凹洞，当即拉著苏清禾快步衝过去。凹洞不大，却足够两人藏身，凌辰取出储物袋中的避沙符，贴在洞口，符纸瞬间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將呼啸的风沙挡在外面。
风沙声越来越大，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黄色的雾气笼罩。苏清禾靠在岩石上，大口喘著气，看向凌辰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若不是凌辰反应迅速，两人此刻恐怕已被沙尘暴捲走，生死未卜。
“没想到你连避沙符都有。”她轻声道。
凌辰淡淡道：“万宝阁准备的，还算实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沙尘暴过后，无妄戈壁的流沙会更活跃，我们得小心脚下。”
苏清禾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盏夜灯，点亮后放在凹洞內。灯光微弱，却能驱散些许黑暗带来的压抑。两人相对无言，静静等待风沙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风沙声渐渐减弱。凌辰揭开避沙符，探出头去查看，只见外面已是一片狼藉，枯草被吹得七零八落，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沙砾。
“沙尘暴过去了。”他回头对苏清禾说。
两人走出凹洞，继续赶路。沿途的地面变得鬆软，时不时能看到露出沙面的白骨，有些是妖兽的，有些则是人类修士的，看得苏清禾心头一紧。
“这里……应该是之前有人来过，却没能出去。”她轻声道。
凌辰没有说话，只是脚步不停，目光始终盯著前方的路。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除了风沙的气息，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那是幽冥谷弟子的气息，他们始终跟在身后，没有放弃。
黄昏时分，两人终於走出了无妄戈壁，来到一片丘陵地带。远处的地平线上，隱约能看到连绵的黑色山脉，那便是北荒禁地的边缘。
凌辰停下脚步，取出地图仔细核对，確认方向无误后，对苏清禾道：“今晚就在这里扎营，明日一早进入北荒禁地。”
苏清禾点头，开始动手扎营。她动作熟练地搭建起临时帐篷，又取出防潮垫铺在地上。凌辰则去附近寻找水源，很快便带回一皮囊清澈的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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