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尸盈野,血染荒滩。

“呜~”的一声,號角声响起。

紧接著,便是如同雨点般密集的鼓声。

不多时,黄揆、赵璋统领十万之眾铺天盖地而至。

旌旗蔽日,呼声震野。

赵璋当即命部將丁会为先锋,驱使贼兵推著壕桥、云梯、衝车,浩浩荡荡直扑唐军营寨而去。

待至寨前一百二十步,丁会先令弓弩手列阵,拋射齐发,箭雨如蝗蔽空,密密麻麻地钉在寨墙、木柵,以及唐军士兵手中的盾牌上。

趁此时机,黄巢贼兵们背负柴薪、土囊,吶喊著冲向壕沟,要填平通路。

人刚近壕,寨墙上唐军弓弩骤发,专射填壕之兵,前排应声倒地,后排依旧前仆后继,將柴土填入壕中。

葛从周在寨楼上,俯视下望,看得真切,令旗一挥,寨墙两侧暗口,突然推出滚木檑石,

粗木圆石顺著斜坡轰然而下,填壕贼兵被砸得血肉模糊,惨叫著跌入壕中尖桩之上,被木桩洞穿胸腹,壕沟瞬时染红一片。

倘若就此死了,也算是福报。

有些贼兵跌入陷阱,伤得却是大腿等处。

人虽未死,但却动弹不得。

只能在原地痛苦哀嚎,等待著血液流尽而死。

丁会见此情形,不禁勃然大怒,挥动手中令旗,前方数十架简易云梯同时竖起,梯上铁鉤狠狠掛在寨墙边缘。

黄巢军为数不多的甲士手持盾牌,攀梯而上,人头攒动,如蚁附墙。

然而,葛从周却是早有布置。

唐军以五人为一组。

两人持短斧,专门砍砸云梯铁鉤。

剩余三人,同执一条两丈余长的推桿。

待铁鉤绷直、砍断,再用推桿抵住云梯档口,奋力一推。

几架云梯登时翻倒,梯上士兵凌空摔下,骨折声、痛呼声连成一片。

丁会见状,又遣一队贼兵,顶著牛皮蒙盾,推著撞木衝车直扑寨门,猛力撞击。

“咚、咚、咚!”

巨响震得寨门颤动,木屑纷飞。

葛从周厉声喝令,唐军立刻抬锅倾泼,滚烫金汁倾泻而下,淋在牛皮上瞬间冒烟,衝车旁贼兵被烫得皮肉焦烂,满地翻滚,腥臭之气冲天。

赵璋见屡攻不克,亲擂战鼓,催动后队贼兵,一波接著一波猛攻。

丁会闻声,披上重甲,从亲兵手中接过盾牌、横刀,亲自登梯。

在硬抗两记礌石之后,丁会手臂巨震,嘴角溢出鲜血。

待又向上攀爬了几阶,丁会硬顶著长矛刺击,纵身一跃,跳上了寨墙。

旋即左手圆盾护身,右手横刀寒光一闪,当先便剁向近前唐兵。

说时迟、那时快,墙头上刘康乂挺长矛骤至,枪尖如毒蛇出洞,直刺丁会咽喉。

丁会大惊,连忙横盾格挡。

“当”一声震得手臂发麻,枪尖擦著盾沿偏开。

丁会不退反进,跨步欺身,横刀拦腰扫荡,刀风凌厉。

旁侧张归厚大喝一声,手中长戟横扫而来,戟刃横截丁会刀路。

双兵相撞,金铁交鸣刺耳。

丁会借势旋身,盾面猛撞刘康乂矛杆,刘康乂手震微松,丁会横刀直劈而上,张归厚急忙挺戟斜挑,戟枝锁住刀身,奋力一绞。

刘康乂趁机抽回长矛,俯身直刺丁会下盘。

丁会跳步闪避,左脚落地微一踉蹌,盾牌险些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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