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眼看著玄甲军是怎么衝垮了尚让的军阵,又是亲眼看著尚让是怎么落荒而逃的。

眼看著后路被断,败局已定,李唐宾果断选择投降。

开玩笑,那种级別与规模的铁骑冲阵,哪怕是黄巢亲来也绝计无法抵挡,更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偏將了。

更何况,他对黄巢还没忠诚到那个份上。

然而,投降之后,异变陡然发生。

郑畋先是要求黄巢军解除武装,李唐宾虽然迟疑,但也勉强冒险答应了。

毕竟,他以后大概率是要在这位郑相公手下討生活的,总不好开罪了上司。

待黄巢军主动解除武装之后,郑畋却突然下令,对李唐宾部黄巢军发动了奇袭。

黄巢军手无寸铁,哪里能是唐军的对手,纷纷选择跪地乞降。

就在李唐宾为自己轻信郑畋而懊悔,以为他这部队將要死无葬身之地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郑畋没有选择大开杀戒,只是將所有人都给抓了起来,然后就在这里等著,似是在等待著什么人到来。

忽闻得一阵战马嘶鸣,郑畋睁开了他那双有些浑浊且疲惫的双眼。

待李全忠驰至近前,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得郑畋说道:“大王,老夫大病未愈,有些疲乏了,这后续之事,便有劳大王了。”

言罢,也不待李全忠开口,便在儿子郑凝绩的搀扶下,走向了不远处的车驾。

“大王?”

李唐宾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激动道:“您是万安王?”

此时,李全忠的注意力还在郑畋的身上,故而並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大王!”李唐宾重重磕了个头。

“大王饶命啊!我乃是主动投降的……”

李唐宾旋即就將自己的经歷讲述了一遍。

“……不知怎的,郑相公就將小人都给锁拿了起来。”

话毕,李全忠的目光依旧是落在郑畋那道远去的身影,心中涌起一丝感激。

郑相公,多谢了!

待回过头来,李全忠连忙將李唐宾扶起,隨后一边给李唐宾解绑,一边述说著。

“將军,你怕是误会了。”

“郑相公对你並没有恶意,只是慑於將军之威,再加上郑相公大病初癒,身体虚弱,担心发生什么变故,故而才……”

说到此处,李全忠朝著李唐宾行了一个叉手礼。

“全忠代郑相公,向將军赔罪!”

见到李全忠如此礼贤下士,李唐宾明显有些慌张。

“小人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大王如此恩遇。”

“承蒙大王不弃,唐宾愿效犬马之劳!”

说罢,当即跪了下去,向李全忠重重叩首。

李全忠屈膝弯腰,又將李唐宾扶起。

“全忠今日纵喜得胜,然更喜得將军矣!”

李唐宾乃是尚让的偏將,这个职位虽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了,再加上又是主动投降的,以及本人的確是怀有將才,这份恩遇是李全忠必须要给的。

很快,战场收拾完毕。

此一战,唐军阵斩黄巢军两万多人,俘虏了一万三千多人,剩下的大多都逃回长安。

唐军大帐中,李全忠吩咐道:“公泽,你一会儿取二十万贯钱,分別送往朔方军与涇原军的营寨,交给唐节帅和程节帅。”

这是他赎买郭言、刘康乂二將,还有那三千多名俘虏的赎金。

“另外,再去取些酒肉、粮帛一併送去,告诉朔方军与涇原军的弟兄们,今日打了胜仗,这是我李全忠个人赏赐给他们的!”

崔存应诺称是,旋即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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