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翔府衙,郑畋满面愁容,任他薅禿了头髮也想不到,今日在场下那般悲天悯人,掩面而泣的万安王,竟会是这样的桀驁恣睢之徒。

然而面前这一摞摞的札子,无一不在诉说著这样一个现实。

就在郑畋不知应该如实上报之际,只听得僮僕来报,言是都知兵马使薛知筹带兵回城了。

闻听此言,郑畋倒是鬆了一口气。

倘若薛知筹那两万兵再被押下,凤翔城內的兵力可就真不足以自保了。

“速去请薛都將请来!”

僮僕领命而去,不多时,李元福来到衙署,在郑畋的询问之下,又记起李全忠的嘱託,如实地讲述了这一路的遭遇。

郑畋听后,愁容更甚,沉吟良久之后,又开口问道:“知筹,你觉得万安王如何?”

李元福听罢,眼中闪过异彩:“大王豪气干云,义薄云天,赏罚公允,深得將士之心。一身武勇冠绝天下,纵是楚霸王復生,也难与之相比……”

郑畋摆了摆手,打断了李元福的滔滔不绝,苦笑道:“若是照你这么说,岂不是连太宗皇帝也无法与之相比?”

岂料李元福竟然真的开始思考起来,过了一会,脸上变得无比郑重。

“回相公的话,我没见过太宗皇帝……”

“但就算是太宗復生,想来也不过如此!”

闻听此言,郑畋哪里还听不出,他麾下的这位第一猛將已经归心了万安王。

“相公,若是没有旁的事情,末將便告辞了!”

念及於此,郑畋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苦笑,旋即朝著李元福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此时,郑畋思绪翻飞,李元福的话一直在大脑中迴响。

“我没见过太宗皇帝……就算是太宗復生,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理智告诉他,此子野心极大,有窥伺神器之志。

但冥冥之中又有种感觉,能復兴唐室者,必此子也!

纸窗漏影,烛暗身孤。

郑畋那苍老的脸上,突然涌起一抹释然的笑,兀自喃喃道:“说来也是巧了,又是一个十八岁,又是一个……李二郎!”

哨骑驰骋,羽幡飞扬。

一传令兵飞马驰至兴元府衙之前。

准確来说,现在应该成为天子行在了。

那传令兵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呼喊:“临皋驛大捷!临皋驛大捷!”

“万安王阵斩黄贼外甥林言,俘斩黄巢贼兵三千多人。”

说罢,连忙解开身后背著包裹,交给了守门的禁军,叮嘱道:“这便是逆贼林言的首级!”

旋即又提了提那用蜜蜡密封的竹筒:“这是凤翔郑相公的札子,请素呈与陛下!”

那禁军闻言,连忙往府衙深处跑去。

“大家,大喜啊!”

田令孜那尖锐又兴奋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擦拭马球棍的李儇。

李儇脸上顿时浮现出不悦,嘟著嘴道:“阿父,不是与你交代过了,军政事务你看著办理便是,若不是贼兵追至,莫来烦我!”

田令孜闻言,也不恼,眼中反而闪过一抹狡黠,旋即將那道札子呈给了李儇。

“启奏大家,临皋驛大捷啊!”

“万安王阵斩了那黄贼的外甥林言,还俘斩了黄巢贼兵三千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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