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土鸡在精神上依赖农夫,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被豢养,根本没想过自己外出寻食,而是举行一场发疯仪式,啄杀同类,引起农夫的注意,从而给他们粮食,继续豢养自己。”
听到这般解释,蔡易衡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
归根到底是依赖。
人还是要靠自己。
……
湾中广场,土人们继续发疯。
就像一群疯了的斗鸡。
祭司阿米婭用狸花猫的身躯,不断催促青壮登台献祭。
只见新的献祭者手握一把石刀登上了高台,却又没有新的勇士上台。
眾人齐刷刷的,看向了位於侧后边缘的陆承钧。
此时没有上过台,且没有打过第一轮的就只剩下陆承钧。
他眉头一皱,虽然顿感不妙,但却並未惊慌:“额……轮到我了吗?”
一群人轰然上前,不由分说一阵推搡。
“呱啦!异乡人上台!献祭神明!”
“上去廝杀!以血敬神!”
“这是你的荣耀!”
陆承钧无可避让,只能被一眾土人硬生生推上染血的生死高台。
狸花猫见状,怪叫开口:“喵喵……你也是我土人部族的一员,登台搏命,胜则留命安居,败则葬身鱷腹!”
“咕咕嘎嘎,杀呀!”
“死战!”
台下土人顿时欢呼雷动,捶胸嘶吼,催促著战斗。
脚下是染血的石台,眼前是红眼的土人,身后是翻滚的鱷群。
陆承钧却出奇的平静。
持沙僧相,脾定丹田,波澜不惊。
唯有一战,方有一线生机。
他沉腰扎步,破烂的披风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地气涌动,蓄势待发。
“咦?这个土人居然会庄稼把式?”密林深处,观战的凌沧夜突然说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所谓庄家把式,不是说水平差,而是扎的步伐像种田弓步。
陆承钧这三个月来天天在田坎上抡锄头,步法一扎,自然就是庄家把式。
在中土大陆这马步十分常见的,可是土人也会这一招,那就有些奇怪了。
“难道是他?”
蔡易衡和乔枝看清那土人长相,顿时都想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早就被他们放弃的凡人。
不……应该不是,或许只是长得像。
与此同时,高台上那持刀的土人浑身肌肉紧绷,双目瞪得滚圆,死死锁定陆承钧。
他的舌头不停耷拉外翻,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双手死死握著石刀,刀锋直指陆承钧。
“嗷!!杀!”土人爆发出沙哑的怪吼,唾沫星子都飞溅了出来。
他衝锋了!
多么疯狂,多么勇武。
如果是以前,陆承钧说不定会被嚇得闭眼。
可如今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石头,一块黄土,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陆承钧双手持锄,沉腰转胯,蛮力与地气相融,抡起锄头就砸。
这个动作三个月以来他一直重复。
“砰!”
一声闷响,有个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好像是头。
一具无头尸体直挺挺的倒地。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台下疯狂嘶吼的土人僵在原地,他们原本以为是你一刀,我一刀,鲜血狂飆。
虽然这个血也流的不少,但结束的也未免太快了些。
贏了?
就这样轻鬆?
陆承钧看著倒在地上被他砸飞头的尸体,后知后觉回过神。
这是抡起锄头乱砸的,纯粹就是凭藉力道大。
当力量足够大,一切沦为齏粉。
两名土人衝上高台,就要將没头的尸体扔下去餵鱷鱼。
“喵!”猫身阿米婭发出一声尖锐的猫叫:“咕咕噶噶……留下他做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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