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受伤的尼克弗瑞，冬日战士

他推了推眼镜，在工作檯前坐了下来，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快地滚动。作为世界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之一，班纳更喜欢在实验室里默默研究，而不是在外面和反派打架。製造人工智慧——这个任务对他来说，比打一百个绝境士兵都有吸引力。

苏陌看了一会儿班纳工作的背影，转身离开了实验室。他回到了一层，穿过大厅，走到休息区的沙发前，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下。就在他的身体即將接触到沙发的时候。

砰！

窗户碎了。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破碎的窗户中翻滚进来，落地时身体蜷缩成一团，然后迅速展开，单膝跪地，一只手撑著地面，另一只手按著胸口。黑色的战术服，黑色的风衣，光头上有一道还在流血的伤口。

尼克·弗瑞。

苏陌眯著眼睛看了两秒，然后认出了那张脸。刚才没看清，是因为对方的脸色太黑了，第一眼真没认出来。弗瑞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他的右手按著左肋，指缝间渗出的血是深红色的，在黑色战术服上几乎看不出来，但滴在地上的血珠出卖了他。

苏陌的目光越过弗瑞，看向窗外。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大步走过来。深棕色的长髮在夜风中飘动，最显眼的是对方的左臂——银灰色的金属臂，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那是巴基？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美国队长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身上还穿著那件作战服，盾牌已经扣在了手臂上。黑寡妇也从另一侧的走廊走了出来，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上还亮著弗瑞发来的消息。她已经知道了弗瑞要过来。克林特和托尼没有出现。苏陌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判断了一下他们的房间位置，觉得不需要打断他们的休息。

“贾维斯，不要打扰他们。让他们睡觉，托尼很累了。”苏陌对著空气说了一句。天花板的扬声器里传来一声简短的確认音。

弗瑞从地上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踉蹌。娜塔莎快步走过去，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带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她撕开弗瑞的风衣，检查他左肋的伤口。枪伤，贯穿伤，子弹从前面的肋骨穿进去，从后面的肩胛骨附近穿出来，没有留在体內。这是好事。娜塔莎从墙角的急救箱里翻出纱布和止血带，开始给弗瑞包扎。

史蒂夫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死死地盯著窗外那个正在走近的身影。他的盾牌举在身前。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人，他的兄弟。

巴基破窗而入。金属臂先伸了进来，五指扣住窗框，用力一拉。落地时膝盖微屈，然后迅速站直，目光在房间內快速扫过，像一台机器。他被九头蛇长期洗脑控制，作为九头蛇的秘密杀手“冬日战士”，他並不知道这里是復仇者联盟的基地。与他通讯的九头蛇特工在混乱的神盾局动乱中暂时断开了连接，现在的巴基没有任何额外的外部指令，他只是根据解冻后被下达的命令，本能自行判断行动。

“巴基！”史蒂夫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带著一种激动的情感，“是我啊，史蒂夫！巴基，还记得我们一起作战的时光吗？”

巴基的动作停了一瞬。他的头微微歪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但那个停顿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他的表情重新变得冰冷，金属臂抬起，五指张开，朝史蒂夫的喉咙抓去。

“好了，队长，没用的。”苏陌摇了摇头，“巴基被九头蛇用药物洗脑了。先控制住对方，等下可以让旺达解除九头蛇的洗脑。心灵能力者解除九头蛇对巴基的控制还是很简单的。”

苏陌动了。巴基的金属臂在距离史蒂夫喉咙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苏陌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五根手指扣进金属臂的关节缝隙里。巴基的金属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试图挣脱，但苏陌的手纹丝不动。

史蒂夫醒悟过来，从巴基的侧面绕了过去，左臂从后面锁住了巴基的脖子。他没有伤害巴基的意图，只是限制他的行动。

巴基在两人的控制下挣扎了几下。金属臂在苏陌的手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娜塔莎处理完弗瑞的伤口，从急救箱里拿出一支麻醉剂。她走到巴基面前，找准了脖颈侧面的颈动脉，针头刺入皮肤，推注。

药剂在几秒钟內就起了作用，巴基的眼神从涣散变成了模糊。他的身体软了下去，金属臂的液压系统泄了压，发出最后一声嘶嘶的嘆息，然后一切安静了。

史蒂夫慢慢鬆开了手，將巴基轻轻放在地上。他蹲在巴基旁边，看著那张被胡茬和灰尘覆盖的脸，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巴基的手腕上停了一下，感受著脉搏的跳动，然后收了回来。

苏陌站在一旁，看著史蒂夫的表情，没有说话。大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弗瑞粗重的呼吸声。

“復仇者们，九头蛇……”尼克弗瑞强忍著疼痛开口。

“嗯，洞察计划，神盾局充满了九头蛇，我们知道。”苏陌打断了尼克的话，对方那张黑色的脸上布满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