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张之玄接过柳翎递来的报纸,展开一看,都不用找,版面头版头条,正是自己。
“津门双侠破奇案,玄门神功斩妖邪。”
再看正文,洋洋洒洒一大篇,那天夜里他和裴守真在废宅里与巫蛊师怎么斗法,怎么诛邪的经过,写得比说书还精彩。
什么“道门高徒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罡步,掐诀念咒,真武大帝附体”,又是什么“两个巫蛊师都是蜘蛛精变的,上百年的修为,煞气冲天,寻常人沾著死,碰著亡,一场恶斗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终双侠合力一击,邪魔伏诛”。
再往下翻,还有配图,甚至还有当天那群记者拍到两人一身狼狈的照片。
“什么跟什么,写的神乎其神,玄乎其玄,好像这些记者亲眼看著似的……”
张之玄无语,果然不论是什么年代,不论是哪种媒体,为了新闻噱头都不管事情真实情况,主打一个开局一支笔,內容全靠编,只要能爆能火,不管什么都能写。
看著张之玄摇头嘆气,柳翎咯咯笑著又拿出一沓报纸递给他:“还看不看?津城大小报社,全都有。”
“柳姐,你这是收集癖吗?”张之玄哭笑不得,却还是接过那一沓报纸,坐在马车上翻看。
这些报纸上的內容跟头一张內容都是大差不大,其中以一家名为曙光新报的报社刊登张之玄与裴守真照片最多最全,甚至还有其他报社没有拍到的,巫蛊洞內的照片。
看到这些照片,张之玄瞬间就想起那天如同泥鰍一般身形灵活的女记者,当时陆队长都拿这女记者没辙,一口一个“我滴大小姐”,恐怕那个女记者来头不小,是有什么身份背景的人物。
“可不止报纸,津城现在大街小巷的娃娃都在唱『拍小手,唱个遍,津门出了双神仙,玄门功夫本事高,黑夜里头捉大妖,护街坊,保平安,妖魔鬼怪全嚇逃!』。”
“酒肆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编了新段子,叫什么《双侠夜破玄阴阵》,场场爆满,我听说就连广和楼那边都在排新戏,连唱词都写好了。”
听柳翎说完,张之玄嘬嘬牙花子,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一个脑袋两个大,他又把那捲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嘆了口气,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怎么样?小张师傅这下成了名人,是不是要挑个日子,好好请你柳姐吃一顿?”
“柳姐想吃什么,咱们隨时安排,不用挑日子。”张之玄笑道。
看著柳翎那张迷人的俏脸,鼻间闻著淡淡清雅茉莉香,张之玄不禁对比第一次见面时场景,那天的柳翎时时刻刻都是一板一眼,不苟言笑,让人见了只觉得强势梳冷。
今天的柳翎却不一样,言谈举止带些俏皮玩笑,跟自己话特別多,好似两个人。
“德元居的铜锅涮肉不错,手切的鲜羊肉、铜锅一涮,很地道,他们家的麻酱烧饼、酱牛肉也都一绝,对了!宴客楼也有不少我爱吃的菜,尤其是掛炉烤鸭、水爆肚、醋浇扇贝、清炒虾仁、牛舌尾……”
说起津城美食,柳翎如数家珍,嘴巴如同报菜名一般滔滔不绝,正这时,突然马车停下,领队的伙计外面喊了一声:“东家,咱们到地方了。”
“好,知道了。”瞬间,柳翎又恢復当初的清冷疏远模样,淡淡应了一句,率先走出马车,张之玄一阵憋笑,大概猜到柳翎的性格,隨之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两人下车后,就见三辆用来拉纸活的骡子车停在前,柳翎的马车在最后,一眾伙计收拾好了骡车货板,就等东家发话了。
柳翎目光投向面前的破屋旧宅,几面土墙歪歪斜斜的围成个院,一间老屋屋顶都有些漏风,张之玄打开院门,院子里搭著个棚子,不少做好的纸人纸马就放在棚子里。
“棚子里的纸活是一部分,屋子里还有一些,单子全都做完了,柳姐你验验货,没问题的话就可以装车了。”张之玄说道。
柳翎带著几个伙计走进院子里,隨便拿起几个纸人纸马、金童玉女象徵性的看了看:“装车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