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芳笑了笑,道:“不是设宴,是宴射。”

“何谓……宴射?”

“二哥难道忘了阿爷逢宴便要端阅射技?”赵德芳气喘吁吁道:“阿爷要射,诸將也要射,君臣以宴射比武,可谓大乐趣!”

赵德昭忍了好一会,还是破了功,笑声应和。

“確是大乐也。”

远处,宋氏遥遥望著,见兄弟二人利落下了马,举动比往常亲昵不少,心中五味杂陈。

王继恩在旁,也是尽收眼帘。

“殿下,官家为二郎做媒,王太师……”

王溥的官职是无实权,但与皇子走近了,难免犯忌讳。

太子太师,东宫长官,赵德昭若是与其女成了婚,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王老头的太师衔职有机会落到实处,若诸事皆顺,为真太师也无不可。

“光义可来了?”

提及赵光义,王继恩心神微微一怵,即抬手指去。

“府尹在官家侧。”

闻言,宋氏驀然回首,张望那华盖下欢声笑语的太祖太宗。

过了一会,她又不著边际地唉声嘆气。

“前些日他才应允二郎,眼下又要对酒当歌了,君臣痛饮。”

“母后!”

赵德芳兴起快步近前,大口饮水。

见状,宋氏笑了笑,手执巾帕,轻轻为其拭去汗渍。

“骑射近来长进不少,就是晒黑了些许。”

赵德芳不以为然,笑道:“母后不是最喜孩儿类父了吗,难道黑些还不好吗?”

“好,自是好。”

莫要看赵德芳平日不怎显山露水,他隨宋氏日久,多少也有些『爭强好胜』的心思。

而要说与谁爭,三叔可比二哥重要多了。

那日几番话提点转圜,他也知晓是宋氏在为自己铺路。

虽是非亲生,却是竭力托举,与真的也无差了。

“母后,今日都来了哪几位大公?”

“赵相公(普)在,还有沈相公,楚计相(昭辅)、石公(守信)、王公(审琦)……还有王太师。”

提及王溥时,宋氏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除王溥之外,其实大多都是那些老面孔。

所谓三司,即掌管盐铁、度支、户部事务。

三司使把握財政大权,又別称计相。

此外便是沈义伦,按理来说,枢密使不入宰相之流,但含权量却是相当。

而今的禁军隶属官家,官家亲自统领,枢密院现无主使,仅有副使,故而又有使相的別称。

戎与祀,乃国之大事,沈义伦为半步副相,自然担得住。

此外值得说道的,便是刚刚归京,被官家擢拔为剑南、荆南道都提举使、三司水陆发运使的吕余庆。

余庆是字,胤是本名,因犯讳,而今都是以字代名。

孟蜀平定后,吕余庆被提命为知成都府。

彼时蜀內盗贼四起,將士们恃功自傲,尤其是大將王全斌,跋扈得不行,以致於惹出滔天大祸,全是烂摊子。

吕余庆就任后,严加整治,军民皆服,是有大功绩的,果不其然,镀了层实金后,可谓扶摇直上。

官家设宴,主要也是为吕余庆接风洗尘,顺便君臣奏对一番,谈谈治蜀政策。

余下的臣子,则算不得股肱了,其中有作坊使魏丕、右拾遗马適、秘书丞王洞、右知客押衙陈从信、裨將高琼一等。

大略看来,后面这些人,多是赵普与赵光义的党羽幕僚,行路时左右涇渭分明、互不斜视,便能看出些许端倪来。

说话之间,宋氏见赵德昭已换了新衣纵马往那宴场中驰骋去,很是迅疾,自也不敢怠慢。

待她为赵德芳整理好衣冠后,又一字一句嘱咐道。

“你射技精进不少,隨你大哥去阿爷身边,若有崭露头角的机遇,莫要怕怯场。”

“儿知晓了。”

“好,快去吧,別事事落在汝兄后头。”

赵德芳点点头,目光灼灼地再度翻身上马,挥鞭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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