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进哥却掏出四个铜板数了数,塞进了对方手里。

伙计笑著道谢,待进哥离开后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叫卖。

另外一边,当沈维安站在宝昌路16弄的號牌前时,范仲文笑著看向回来的男人问道:“阿进?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跟著么?”

“宝昌路17弄。”阿进吐字如金。

老范扶了扶眼镜:“你特娘多说几个字会死?”

阿进却低头掏出一支烟点上:“可能是私窠子。”

“所以...”老范不愧是堂口的军师,反应极快:“你担心小弟发现你跟踪,觉得丟人?”

阿进点了点头。

老范的笑容更盛,盛道有些发冷:“你晚点带几个人,教教那娘们规矩,別惊著维安。对了,別忘了租给那娘们的,是不是大哥太仁慈,让他们都忘记【癲龙】这个称號是怎么来的了?”

阿进“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老范收敛笑容,大脑飞速运转,觉得这17弄不太对劲,但怎么个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想了想还是將这件事情先放下,晚上的行动太诡异,他从昨天到现在眼皮子一直在跳。

“不行,这么去插旗太危险了,那条街几个大的赌场背后都有日本人的影子,顾四爷歷来跟张啸林那狗日的不对付...”

老范摇了摇头,唤来几个人开始吩咐...

这边沈维安根本没发现身后有人跟著,只是转入那16弄后,只觉得天色愈发昏暗,弄堂极窄,不过堪堪能通过一辆黄包车,灰色砖石堆砌出两道高墙,一道道石门如同无穷尽的镜像復刻,延伸到远处的黑暗中。

一处处院门开著,里面传来婴孩哇哇的哭叫声,他甚至可以凭藉那尖锐的爆鸣幻想出一幅幅夫妻吵架的画面。

好浓厚的底层生活烟火气。

他数著门牌,看到了44號,只是才探头张望,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道水幕...

下一瞬,沈维安不知道自己如何做到,只是觉得脖子“咔噠”一声,眼前一花...他竟然本能地避开了。

哗——!

一盆水被浇在地上,若是他反应稍慢,怕是要被浇个透心凉。

再次探头,只有一个妇人的宽厚背影,没有丝毫差点泼到人要道歉的模样。

抬起头,院內是经典的老式砖石建筑,原本这种类似外滩石库门的中西结合房屋被模仿著搬到了闸北。

稍稍结合了南方的建筑特色,修成的联排的狭长小院落,將四合院的每个院改成了独具特色的天井。

將原本的平房改成了两层或是三层的住宅,原本这样的房子大多都是给大户人家住的。

但是连年的战乱,加之租界一次又一次扩张,富户们往往搬到了法租界,將闸北房子租了出去。

这样的一套小院落,往往住著好几户人家,若是运气不好,便是闸北版本的“禽满四合院”。

沈维安没有开口去问,口袋里早有一把钥匙。

不知为何,他才进院子,就將目光盯上了二楼靠西的那扇门,二楼石廊只有靠近那里的位置,门口没有摆满各式杂物。

“浓撒人啊?”

或许是意外沈维安的踏足,也或许是刚才差点泼到人的心虚,宽厚背影的妇人冷著脸转身质问。

闻言,沈维安抽了抽嘴角,他適才没有注意,那满脸横肉的妇人手臂竟然比自己大腿还粗,活脱脱一个矮版许褚。

若是有人说她能將院里的那颗不知名小树连根拔起,他绝不怀疑。

“我租了楼上的房子...”沈维安指了指二楼靠西的那间。

妇人这才些许放鬆,不过眼中依旧警惕:“哦,阿拉这里水电费是平摊的,弄晓得伐?虽然这个月弄刚来,但还是要按照整月算啊。”

沈维安一听乐了,不过这时候他没想著反驳,只是庆幸自己猜对了房间。

无论如何,这个环境,这个邻居,怎么看都是一个相对靠谱的安全屋,只是不知道这房子有没有后门。

来到二楼,沈维安掏出钥匙。

吱嘎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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