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瘦老者咳嗽了两声,走到云天行面前:“孩子,回去吧,天机城是个危险的地方,对你这样的人,尤为致命,听老人家一言,回去吧。”
云天行沉吟片刻,道:“老爷爷,您为您儿子报仇了吗?”
老者微微一怔,目光中不断闪动各著情绪,痛苦,悔恨,无奈,愤怒等等,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表现出哪种情绪,他沉默了好久,忽然说道:“骨肉至亲,我怎能让他死不瞑目,这仇已经报了。”
云天行道:“那您应该知道我是非去不可的。”
那老者缓缓抬起来头,望著云天行良久,那干皱的面颊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意,道:“孩子他爹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没什么坏心思,见人有难处就一定要帮,结果把自己性命给搭上了,丟下我们这一老一小,唉!”
老人向那孩子招了招手,孩子跑过来靠在他身边,老人宠溺地抚摸著孩子的头髮,道:“这孩子隨他爹,心眼好,我怕他会走他爹的老路,天天劝,没用,见人有难还是帮,后来我就不劝了,他爹要招他我也拦不住,听天由命吧,今天见到你,我又重新看到了希望,但愿我那儿没有白死。孩子,你可不要死在里面,这天机城不比外面,切记,不要多管閒事!”
云天行重重点头,道:“老爷爷,您放心吧。”
那老者笑了笑,转身走到铁笼后面,將铁门打开,道:“一车三人,都进去吧。”
温如玉、逸清尘、马无贼三人坐一车,云天行、钟婉笙、妙清坐另一辆,老人从外面锁上铁门,跟著马车就开始动了。
“这大概是我见过对『表里不一』这个词最好的解释了。”
车厢內壁都用红色锦缎包裹起来,任谁只看內部也绝对猜不出这是一座铁笼,相反,这更像是某些富贵人家小姐的闺房,两排相对排列的长凳,凳面上垫得圆鼓鼓的,不用坐就知道一定既柔软又舒適,车厢顶部倒掛著一盏油灯,至於为什么有油灯,在老者將“牢门”关上后就知道了。
钟婉笙坐在软凳上,双手分別按压在凳面上,道:“想不到这里面装饰得这样豪华,可惜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的月亮。”
云天行指著手指粗细的出气孔,道:“谁说没有窗户,就是小点罢了。”
钟婉笙扑哧一笑,妙清也被他逗笑了,转头看著钟婉笙,道:“钟姑娘,这小子会討姑娘欢心,靠不住的。”
钟婉笙俏脸一红,还没来得及答话,云天行就抢先说道:“铁柱,你这话可说得不对了。”
妙清道:“哪里不对了?”
云天行道:“窗之用在於通透,这孔洞虽小,但也有通透之效,为什么就不能叫窗户呢?”
妙清横了他一眼,笑道:“你家窗户长这样?”
云天行笑了笑,又道:“你们道家有句话叫『名可名,非常名』,是不是?”
妙清道:“是,但跟这个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云天行道,“窗户只不过是人家为了方便而命名的,其他地方也许还有別的叫法,难道这“窗户”二字就能囊括普天下所有有窗户功效的事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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