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渐离,墨家统领,天下第一琴师,就这么死在了机关城大厅,死在了卫庄剑下。

没有悲壮的同归於尽,没有惊天动地的反转,只有弱者的无奈和淒凉。

卫庄说得没错,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没实力,连悲伤的资格都没有。

“小高!”

雪女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惊鯢皱了皱眉,隨手就把她扔在了一旁,跟扔垃圾似的。

墨家机关城的中央大厅里,鲜血匯成小溪,顺著古老的石板缝蜿蜒流淌。

那些曾经鲜活的墨家弟子,此刻都成了冰冷的尸体,堆在一起,跟一堆没用的垃圾似的。

高渐离的尸体还躺在角落里,碎成废铁的水寒剑在他手边,

胸膛塌陷,双眼紧闭,只有那身染血的白衣,还能看出几分昔日燕国第一琴师的风采。

没过多久,一声微弱的呻吟打破了死寂,是雪女醒了。

她脑袋还有些昏沉,刚才悲痛过度气晕了过去。

可意识一清醒,那比噩梦还惨的现实,就又潮水似的把她淹没了。

“小高……”

雪女挣扎著撑起身子,髮髻散了,银髮披在肩头,洁白的长裙上沾满了尘土和鲜血。

她目光涣散地在大厅里找,很快就看到了那个躺在血泊里,再也不会对她笑、再也不会为她抚琴的男人。

“不……不……”

她瞳孔骤缩,泪水瞬间决堤,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炭火,发不出尖叫,只能发出受伤幼兽似的呜咽。

她手脚並用,在满是血污的地上爬,一步一步,爬到高渐离尸体旁,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冰冷僵硬的脸。

“小高,你醒醒……你不是说要陪我去天涯海角吗?”

“你不是说要听我吹完最后一曲《白雪》吗?”

“你怎么能就这么丟下我……”

她抱著高渐离的尸体,把脸贴在他冰冷的胸口,泪水混著血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周围的秦军士兵看得冷漠,

罗网杀手满脸戏謔,

赤练微微侧过头,

眼里闪过一丝同情,又很快被冷漠盖了过去。

这就是江湖,失败者的下场,从来都这么悽惨。

高台上,贏墨支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台下这齣“苦情戏”。

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的:

“嘖,真是一对苦命鸳鸯,看得我都<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动了。”

他这语气,谁也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感嘆。

一旁的惊鯢低声请示:

“殿下,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杀了,还是……”

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罗网杀手的本能就是斩草除根,高渐离死了,留著雪女也是个祸患。

“杀?”

贏墨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雪女那张梨花带雨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

眼神里满是玩味:

“这么一张漂亮脸蛋,这么好的身段,杀了多可惜,暴殄天物懂不懂?”

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更欠了:

“再说了,我就喜欢看美人在绝望里挣扎的样子。”

“先盯著她,我倒要看看,没了高渐离,这位名动天下的雪女,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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