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敢拔剑的?有点意思。”

他没阻止,也没让手下上,就跟个看戏的神祗似的,欣赏著凡人最后的挣扎。

这份从容和蔑视,比杀了高渐离还让他难受。

“贏墨!!!”

高渐离猛地抬头,原本忧鬱的眸子,此刻变成了纯粹的冰蓝。

那是燃尽生命和內力,把毕生功力一次性引爆的样子。

“风萧萧兮……易水寒……”

淒凉又悲壮的歌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隨著歌声,水寒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光芒。

“咔咔咔”

大厅里的齿轮被冻住,地上的鲜血被冻住,连秦军手里的长戈上,都裹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极致的寒气在大厅中央聚著,冷得人骨头疼。

“壮士一去兮……不復还!!!”

高渐离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影,朝著贏墨冲了过去。

这一刻,他不再是温文尔雅的琴师,是一块冻了万载的玄冰,是一条视死如归的冰龙。

剑气化形,一条几十丈长、全由冰晶堆成的冰龙,在大厅里咆哮著显现,

张开血盆大口,带著能冻住灵魂的寒气,想把贏墨一口吞了。

这是高渐离这辈子最强的一剑,也是最后一剑。

他不求杀了贏墨,那是痴人说梦,只求能溅这个魔鬼一身血,为墨家留最后一丝尊严。

“殿下!”

王离慌了,想上前护驾。

可那寒气实在太猛,普通士兵根本靠近不了,连战马都冻得四蹄僵硬。

可贏墨呢?

还摇了摇头,语气欠揍得很:

“太弱了。”

说著,他抬手挠了挠下巴,跟嘮家常似的补了句:

“我说你这冰龙,冻个西瓜还行,想冻我?”

“怕不是没睡醒!”

那副欠揍的样子,愣是把卫庄都看得嘴角抽了抽,心里暗忖:

殿下这性子,真是表面圣人,背地里二得没边。

贏墨压根没打算动手,犯不著,有人比他急得冒火。

“你的对手,是我。”

冷漠霸道的声音刚在冰龙跟前炸响,黑影“嗖”地一下窜出来,不是卫庄是谁?

这货正憋著一股劲要立威,想坐稳“殿下头號打手”的位置。

方才宰了大铁锤,他还觉得不过癮。

心说要是这点小场面都要贏墨亲自下场,那流沙乾脆散伙得了,他卫庄也別混了。

“錚!”

刺耳的剑鸣能刺破耳膜,鯊齿那把跟梳子似的妖剑“唰”地出鞘,卫庄往贏墨跟前一站,挡得严严实实。

面对呼啸而来的冰龙,他脸上掛著轻蔑的冷笑,瞥著对面的高渐离,语气拽得二五八万:

“高渐离,你也配让殿下出手?”

话音还没落地,卫庄手腕一扬,鯊齿横扫而出,正是横贯四方。

虽不是那招毁天灭地的横贯八方,但收拾高渐离,绰绰有余。

“轰!”

橙色的炽热剑气从鯊齿上炸开来,霸道得没边。

跟水寒剑那阴柔的寒气简直是天生死对头,一个至刚至阳,一个阴惻惻,碰在一起就跟火星撞地球似的。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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