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中央,那尊被砸进地里的三千斤巨鼎旁,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羽,正瘫跪在地上,双目无神,浑身发抖,跟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似的。
他那引以为傲的天生神力,在贏墨的绝对威压下,连个笑话都算不上,心气早被彻底打废了。
不远处,项梁浑身是血,被六剑奴里的真刚,断水死死缠住,
身上早已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败亡只是早晚的事。
躲在后方木屋掩体后的范增,透过窗欞看著外面的惨状,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一片死灰,手里的羽扇早就没了踪影。
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能决胜千里的“亚父”,此刻双手抖得连怀里的锦囊都抓不稳。
他算尽了天下大势,
算准了大秦必亡,
算准了盖聂会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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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准了墨家有生机,
可唯独没算到贏墨!
这个大秦太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不讲武德,不守规矩,连一点战略缓衝的时间都不给。
直接带著大秦最顶尖的战力,跟泰山压顶似的,
把他们这颗还没发芽的復楚种子,直接碾在了脚下。
“不能就这么结束……”
“少羽还在!”
“霸王星还在!”
范增的目光死死锁在瘫倒在地的少羽身上。
那是项氏最后的希望,是楚国復兴的唯一火种。
要是少羽死了,楚国就真的彻底亡了。
“拼了!”
范增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猛地从怀里掏出几个顏色各异的锦囊;
又抓起一把早已备好的机关信號令箭,咬牙低吼:
“老夫就算是死,也要为少羽爭出一线生机!”
战场中心,贏墨落在地上,一身大红喜袍在火光中刺得人眼睛疼。
他没再对少羽动手。
在他眼里,这个所谓的“霸王”已经废了,杀他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犯不著著急。
他就喜欢看著猎物在绝望里挣扎,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比杀人还过癮。
“这就是项氏一族?”
贏墨环视四周,语气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
“太弱了,弱得我连动手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话音刚落,一声苍老却悽厉的怒吼从不远处的木屋方向传来:
“贏墨!休要猖狂!”
紧接著,一道灰袍身影披头散髮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正是范增。
此刻的他,早没了往日的仙风道骨。
髮髻散了,衣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跡,双眼赤红,状若疯癲。
但他没冲贏墨拼命。
他清楚自己那点微末武功,上去就是送人头。
他径直衝向少羽,一边跑,一边疯狂地把手中的锦囊往空中拋,同时拉响了手里的令箭。
“咻!啪!”
一朵诡异的绿色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那是启动青龙谷最后一道防御!
断龙石和毒雾阵的信號。
范增衝到少羽身前,张开双臂挡在他前面。
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声音却歇斯底里:
“贏墨!你不能杀少羽!”
“他是天命所归的霸王,身负大气运!”
“你杀他,就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他说著,紧紧攥住最后一个红色锦囊,眼神阴狠地盯著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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