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去工部,调集全城最好的铁匠工匠,把城西校场彻底封锁”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三千院接过令牌,心头猛地一震:
大帅这是要动大动作了!
“属下领命!”
“敢问大帅,这支新军,该定何名號?”
密室內沉默了片刻,隨即一道裹挟著杀伐霸气的声音缓缓传出,字字如铁,还藏著几分杀人诛心的恶趣味:
“名號?”
“就叫大雪龙骑。”
四个字落下,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凝了几分寒意。
“是!”
“属下即刻去办!”
三千院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密室內,贏墨缓步起身,推开厚重的玄铁石门,走到日光之下。
他眯眼望向天际初升的红日,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
“北凉的底牌?”
“从今天起,就不姓徐了。”
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朝著后院走去,全然没把即將席捲而来的天下风雨放在眼里。
六皇子府,深夜。
白日的喧囂尽数褪去,偌大的府邸浸在溶溶月色里。
潜龙阁的密室石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贏墨结束了一日的苦修,迈步而出。
经这几日的武道打磨,他身上的气息愈发深邃內敛。
若说此前的他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出鞘利剑,如今的他,更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表面风平浪静,內里却藏著足以吞噬天地的恐怖力量。
贏墨轻吐一口浊气,没急著回寢殿,反倒顺著迴廊缓步而行。月光如水,倾洒在庭院的一草一木上,镀上了一层朦朧的银辉。
穿过几道月亮门,內院迴廊的尽头,高大的桂花树下,静静立著一道倩影。
是姜泥。
今夜的她换了一袭素净的月白流云锦裙,裙摆曳地,
腰间束著淡青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和初具风韵的曼妙曲线。
她手里端著个红木托盘,上头放著一盏还冒著热气的白玉燉盅,就那样垂首站著,望著地上的月影出神。
晚风拂过,髮丝与裙角轻扬,清冷出尘里,又带著几分惹人心疼的柔弱。
听到脚步声,姜泥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抬头,见是贏墨走来,眼底的慌乱瞬间散去,
只剩满心的安寧,还有藏不住的等候之意。
“殿下。”
她轻声唤道,嗓音温软。
“怎么还没睡?”
贏墨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大步走到她面前。
这几日姜泥虽住在府中,也默认了自己的身份,却大多时候都待在听雨轩,像只警惕的小猫,极少会在深夜里,主动等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我……睡不著。”
姜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隨即垂眸望向手中的燉盅,
“听管家说,殿下闭关了一整天,晚膳也没用,我就去厨房熬了点参汤。”
贏墨看著她那双白皙到能看见青络的手,因久端托盘而微微发颤,心头微动。
他没先接托盘,反倒伸手握住了姜泥的手,触手微凉,却又带著掌心一点软热。
“这种事,吩咐下人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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