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配跟我谈面子?”
贏墨根本不给他反驳的余地,隨手將擦过手的帕子丟在徐凤年脚边,
语气淡漠却霸道至极:
“带著你的垃圾滚出去”
“大秦的空气,都被你这没见过世面的紈絝味儿熏得难闻。”
前厅內药香未散,大还丹化成的齏粉撒在地板上,惨白刺眼,字字句句都在嘲讽徐凤年的无知浅薄。
徐凤年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俊朗的面容因暴怒和羞耻扭曲狰狞。
他死死盯著主位上云淡风轻的贏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从小到大,他是北凉王长子,在离阳江湖风流隨性,在北凉境內横行无忌;
就算是顶尖高手,也要给徐驍和老黄几分薄面,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面子被撕碎践踏,里子也被贏墨的丹药碾得渣都不剩。
“好!”
“好一个贏墨!”
徐凤年怒极反笑,笑声阴狠乾涩:
“我本想拿丹药换人,给彼此留个台阶,你倒是给脸不要脸!”
他一脚踢开脚边药渣,目光如鉤,死死锁住贏墨身侧的姜泥。
此刻姜泥低眉顺眼捧著茶盏,任由贏墨抬手轻触,温顺乖巧的模样,
全然不见往日在北凉王府对他的倔强狠厉。
这反差让徐凤年妒火攻心,满心都是被侵占的暴怒,嫉妒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姜泥!”
徐凤年猛地抬手指著姜泥,声音因愤怒变得尖锐嘶哑:
“你还要站到什么时候?”
“没看见他羞辱我?”
“践踏北凉的尊严吗?”
“过来,跟我回家!”
他篤定姜泥纵然恨他,也终究是他的人,有著割捨不断的羈绊,此刻定会站在他这边。
可面对他歇斯底里的怒吼,姜泥没有半分畏惧慌乱,缓缓抬眸,昔日清澈怯懦的眸子只剩一片冰冷。
看向徐凤年的眼神,像看一只惹人厌烦的苍蝇,更像看待血海深仇的死敌。
“回家?”
姜泥红唇轻启,声音清冷无温:
“徐凤年,你还没醒吗?”
徐凤年一怔,全然不敢相信这话出自曾经唯唯诺诺的小丫鬟之口。
姜泥上前半步,非但没靠近徐凤年,反而更贴近贏墨,摆明了立场。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说,你没资格带我走。”
她直视著徐凤年,每一个字都像利刃扎进他心口:
“徐凤年,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里就是我的家。”
这六皇子府纵然森严霸道,也比你那满是虚偽,血腥和算计的北凉王府,乾净一万倍!”
徐凤年如遭雷击,脑子轰然作响。
这话比贏墨捏碎丹药更让他崩溃,他一直篤定的特殊羈绊,被姜泥亲手斩断;
十几年的相处被彻底否定,这一刻,他浑身冰冷,连怒火都僵住了。
“你……”
“你说什么?”
他失神呢喃,满脸不可置信。
徐凤年踉蹌退后半步,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声音都在发颤:
“姜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是不是他逼你?”
“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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