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

“你的命”

“你的人”

“连你身上这股泥味”

“全是我的。”

末了,他嗤笑一声;

彻底打碎了英雄救美的幻想:

“別多想,本殿下没那么好心!”

“就是顺手截个胡罢了。”

话音落,他冷声下令:

“带走。”

暗处瞬间窜出几道黑影,正是等候多时的不良人。

动作利落又恭敬,架起重伤的鱼幼薇,半扶半请地带走姜泥,一行人转瞬消失在雨夜中。

只剩满地尸体横陈,暴雨冲刷而过,渐渐没了温度。

这些人虽穿著北凉服饰,说著北凉口音,贏墨转身的剎那,眼底掠过一丝不屑的冷光;

低声嗤道:

“戏演得还行,就是一身鼠味,藏都藏不住。”

六皇子府內院书房,烛火跳跃,暖意融融。

可姜泥和鱼幼薇却觉得这里比外头的冰雨还要刺骨。

贏墨早已换下湿衣,身著宽鬆玄色便袍,隨意靠在太师椅上;

指尖捏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吹著浮沫,神情慵懒,眼底却藏著慑人的锋芒。

侍女早已为两人换上乾净锦衣,可一路所见的森严守卫、肃立的不良人;

还有僕从们对贏墨敬若神明的模样,都让两人心里沉甸甸的。

大秦六皇子,代天巡狩,手握生杀大权,这身份压得她们喘不过气。

“不必拘著,坐。”

贏墨抬眼瞥了她们一眼。

姜泥却梗著脖子不肯动,死死咬著苍白的唇,一双清澈的眸子满是倔强;

死死盯著贏墨,身子绷得像只炸毛的小兽。

“我不坐!”

“你到底想把我们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搬出靠山,试图壮胆,

“我警告你,我是北凉王府的人!”

“是徐驍义女”

“是世子徐凤年的贴身丫鬟!”

“你敢动我,徐凤年绝不会饶了你”

“他最疼我了”

要是知道我受委屈,定会带兵踏平你这六皇子府!”

提到徐凤年,姜泥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厌烦,有牴触,可更多的是下意识的依赖。

仿佛那个整日欺负她,逼她种菜读书的紈絝世子,是这世上唯一能护她的人。

一旁的鱼幼薇眉头紧锁,欲言又止,满是担忧。

贏墨却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冷冽,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越笑越响,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朝姜泥逼近,每走一步,压迫感就重一分;

逼得姜泥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

“你”

“你笑什么?”

姜泥声音发颤,底气尽失。

贏墨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著她,眼神里的嫌弃毫不遮掩;

语气毒舌又直白:

“笑你蠢得无可救药。”

“姜泥”

“你是真天真?”

“还是贱?”

姜泥猛地睁圆了眼,又气又急,

脸颊涨得通红:

“你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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